馮校尉聽了周寒的話皺了皺眉。他垂下目光,看到前面的杜明慎背在後面的那隻手,打出一個手勢。他忍了忍,終於沒有發聲。
“好,那就請馮校尉派人將庫房裡所有的財物都搬到甲板上來。”郭棠兒道。
馮校尉冷冷地盯著郭棠兒,沒有動。
“啊——”郭棠兒匕首輕輕往下一壓,周寒驚叫一聲。
“別傷了李小姐。”杜明慎心裡也是一驚,“郭姑娘,你別急,我勸勸馮校尉。”
“杜大人,你可快點,時間長了,我的手會酸。我的手一酸,下手可就沒準了。”
“好,好,一定快!”
杜明慎轉過身來,低聲對馮校尉道:“校尉大人,你現在看到了吧?”
馮校尉氣得呼吸都粗重了,“簡直是無法無天,這些人居然敢打劫禁軍。”
“他們是匪,匪的眼中沒有朝廷,當然更不會將禁軍放在眼中。”
“如果不是顧忌到未來厲王妃的安危,我定要讓這些人全部將性命留在梅江上。”
“校尉大人,你的這些士兵一直護衛皇城,可有上過沙場?”
杜明慎的一句話,把馮校尉問愣了。“他們經常操練,並不曾懈怠。”
“那我再問你,你帶的這些士兵,可否是水軍?”
馮校尉再次愣住,沒有回答。
杜明慎也無需馮校尉的回答。“這些水匪可是梅江上的慣犯,對梅江極為熟悉,水性也極好。他們殺人搶劫,敢拼命,窮兇極惡。校尉大人,請恕下官忠言逆耳。你的這些士兵如果在江面上與這些水匪為戰,恐怕還真是勝負難料。就算是勝了,恐怕校尉大人的兄弟要損失不少。這難道是校尉大人想看到的?”
馮校尉沉默無語。先前,周寒和杜明慎和他商量如何將那些水匪一網打盡,他不願意聽。因為他始終堅信,這梅江上就算有水匪,也不敢打禁軍保護船隻的主意。沒想到,僅一天的功夫,他便遇到了敢打劫禁軍的水匪。
杜明慎知道火候到了,道:“我們決不會讓這些水匪得逞。否則,朝廷威嚴何在,禁軍的威嚴何在。校尉大人如果想既拿下這些水匪,又不讓自己計程車兵有所損傷,便相信李小姐,按她的計劃做。”
杜明慎還沒等到馮校尉的回答,就聽郭棠兒不耐煩地問:“你們商量好沒有?”
杜明慎剛想回答“快了”,就聽馮校尉下達命令。
“趙雄,帶著你的兄弟,把庫房裡的東西,都搬到這兒來。”
“是!”
四十多名禁軍,收了手中的長矛,離開了。
不多時,他們將二十多口木箱,郭棠兒和禁軍之間的甲板上。
郭棠兒看到其中幾口箱子上貼有黃色封條,眼中不禁流露出貪婪之色。
“張實、胡勒,去看看!”郭棠兒命令。
張實和胡勒攥著匕首一邊防備,一邊走向了木箱。他們看到禁軍沒有絲毫動作,放心了。來到木箱前,兩人伸手就要掀開箱蓋。
“住手,那上面有皇封。未到江州厲王府,你們毀壞皇封罪同謀反。”馮校尉大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