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發出的聲響之大,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扼住咽喉,瞬間將酒館內原本鼎沸的喧囂直接掐滅。
無論是楓燁還是兩位隊長,都在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了酒館門口。
齊刷刷的視線集中在步入酒館的那道嬌小身影上,當重鋒傭兵們看清來者是誰時,都不約而同地降低了他們的談笑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原因無他,來者正是重鋒的三隊長兼團醫,被重鋒全體成員視為團寵的陽光菇植靈,諾諾。
楓燁那隻本打算伸向酒杯的手僵在了空中,他敏銳地注意到,諾諾的肩膀上,赫然多出了一處刺眼的包紮。
一時間,酒館內竟沒有人敢說話。
“諾諾!”
矛尖率先打破了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聲音裡充滿了焦急與難以置信。
“你受傷了?是在委託中受的嗎?”
他幾乎是在眨眼間從座位上站起,身後的橡木椅也被幅度過大的動作給帶倒,哐噹一聲,重重地砸在地上。
但矛尖對此渾然不覺,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諾諾走去,死死盯著後者被繃帶包裹住的肩頭。
“是那些該死的低階殭屍?還是噁心的廢城怪物?”
彈殼緊隨其後,平日裡掛著爽朗笑容的臉上此刻滿是陰沉,彷彿能夠滴出水來,周圍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面對四隊長矛尖與五隊長彈殼疾風暴雨般的關切與怒火,被他們圍在中間的諾諾只是微微地垂下頭。
斗篷的兜帽被下拉了些許,讓旁人無法看清她臉上的神色。
“我沒事。”
諾諾的聲音清冷異常,平靜的沒有一絲波瀾,與那副略顯狼狽的外表格格不入。
她甚至沒有抬頭多看矛尖與彈殼一眼,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沾滿塵土的靴尖。
“一點小傷而已,這座戰爭庭院的醫生為我處理過了。”
諾諾補充道,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的不是自己身上那塊被低階殭屍咬下的血肉,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酒館角落,幾位剛才還在豪飲的重鋒傭兵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眼神複雜地望向這邊。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低聲啐了一口,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周圍幾桌的同伴聽到:
“呸,什麼‘一點小傷’,我可是瞧見了,為了那些保護物件,諾諾隊長可是獨自衝進了屍群裡,被好幾十只低階殭屍圍攻···她可是個不擅長戰鬥的陽光菇植靈啊···”
“閉嘴!”
他旁邊的重鋒傭兵連忙呵斥道,緊張地瞥了一眼主桌的楓燁和四五兩位隊長,但眼神里滿是心疼與不贊同:
“別在庭院裡頭說這話,諾諾隊長就是太心善了,總把別人看的比自己要金貴,她要是自己受了傷,別說包紮了,怕是流乾了血都不會哼一聲。”
“就是啊。”
一位年輕的重鋒傭兵插話道:“上次我只不過是劃傷了胳膊,諾諾隊長急的差點把醫藥箱砸在我腦袋上,非要我留下來接受治療,可輪到她自己···你們看諾諾隊長那樣,好像受傷的是個陌生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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