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的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就像一張大網,逐漸籠罩了三人。
“千明兄弟與順覺兄弟難道是身體結構異於一般的雜草植靈,才沒法去醫療中心參加體檢?”
空氣似乎在這一刻凝固了,沉重的壓力讓西蒙斯幾乎喘不過氣。
“屋主大人,千明與順覺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片刻過去,西蒙斯終於擠出了一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他們流浪的時間比我還長,來到庭院之後,對於這般正規的體檢,有些牴觸也是正常的···”
“害怕?”
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東西,墨塵忍不住挑了挑眉。
“真的是害怕嗎?還是說····”
他的目光越過西蒙斯,投向千明與順覺:“你們怕的不是體檢,而是怕被‘認出來’?”
墨塵特意加重了最後三個字的語氣,如同一道驚雷,在千明與順覺的耳旁炸響。
他往前走了一步,視線與西蒙斯齊平,朗聲質問道:“西蒙斯中士,你是勒維家族的成員,曾在聯邦59軍服役,還是一位優秀的椰子狙擊手植靈,那麼,請你告訴我,為什麼像你這般擁有光鮮履歷的前聯邦軍人,會和帝國部隊出身的僵靈混在一起?”
西蒙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與僵靈一起混進庭院,完全能被打上“聯邦叛徒”的標籤。
沒有理會西蒙斯的窘迫,墨塵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千明與順覺身上,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玩味,又混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探究:“千明,順覺,不是真名,而是代號。”
他抬起手,先指向上方的千明,再指向前方的順覺,不緊不慢道:“將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是為了遮掩自己的種族特徵,選擇居住在偏僻的角落,是為了減少與他人的接觸,不敢參加體檢,是因為你們心裡清楚,只要抽一管血,就能知道你們到底是植靈還是僵靈。”
墨塵的語速並不算快,卻字字誅心,慢慢揭開了兩人的偽裝。
“如果你們真是流浪者的話,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使自己說的話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你們是逃兵,帝國的叛逃者,我猜的對嗎?”
話音落下,氣氛更是徹底凝固了。
露臺上的千明猛然站直,手已然完全握住了槍身。
順覺也離開了門口,走到西蒙斯的身側,黑色的美瞳之後,猩紅的光芒一閃而過。
“唔···看你們的反應,是我猜對了。”
墨塵神色平靜,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只是靜靜地注視著三人,如同審視著三隻受驚的野獸。
“那麼,西蒙斯中士,說說吧,是和他們在一起,是被脅迫的,還是由於別的原因?”
西蒙斯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他抬起頭,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什麼,最後又硬生生地嚥了回去。
千明與順覺不敢動彈,只是默默做好了戰鬥準備。
季冰手持出鞘的冰雪太刀,悄然落在了住宅的屋頂上。
卑彌呼扛著大劍,緩緩走到了墨塵身後的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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