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千明與順覺給出的答案,窗邊的墨塵不由自主地轉過頭,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這兩位叛逃者。
他們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甚至連一絲猶豫的停頓都沒有。
那股從話語中透出的堅決與恨意,真實的讓墨塵幾乎無法懷疑。
墨塵的目光在兩人的臉上停留片刻,直覺告訴他,那不是屬於說謊者的眼神。
一旁的西蒙斯也在此時挺直了脊背,原本因緊張而顫抖的雙手此刻正緊緊握拳,他的眼神也不再躲閃,而是充滿希冀地迎向墨塵的視線。
良久,像是做出了什麼艱難的決定,墨塵悠悠地嘆了口氣。
“西蒙斯中士。”
“我在,屋主大人。”
“既然你願意用自己的性命為千明與順覺擔保,那我姑且信你一次。”
聽到墨塵這麼說,西蒙斯可算是鬆了一口氣,頗為感激地看了這位年輕的屋主一眼。
“協助他們隱瞞身份的事···我暫時不追究了,但保險起見···”
墨塵話鋒一轉,望向千明與順覺,正色道:“如果你們是誠心想要加入5905號庭院,那麼請在世界意識的見證下,對我與這座戰爭庭院發立宣誓效忠的血契。”
所謂血契,是僅存在於死亡陣營之中,且只能由僵靈發立的一種古老契約。
它既不依託言語的華麗,也不受制紙筆的桎梏,而是在世界意識的見證下,透過流淌於自身體內的鮮血為媒介,與他人締結牢不可破的約定。
血契一旦成立,便意味著發立血誓者再無後路可退。
倘若違背,必受血火焚身之苦,直到肉身付之一炬,徹底化為灰燼,就連靈魂都無法前往彼岸獲得安息。
千明與順覺先是一愣,隨即相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決然。
他們沒有猶豫,同時起身,動作整齊劃一,帶著軍人特有的利落與肅穆。
“我們願意。”
兩人沉聲道,聲音雖輕,卻字字鏗鏘有力。
在墨塵、西蒙斯、四位植靈戰士,以及世界意識的共同見證下,千明與順覺拔出鋒利的匕首,猛然劃開了各自的手腕。
漆黑的鮮血從傷口滴落而下,竟自動在地面形成了一顆大腦的圖案。
“以血為引,以身為誓,我願加入5905號庭院,誓死效忠屋主墨塵,永不背叛。”
伴隨著兩人的誓言落下,地面上由鮮血繪製而成的圖案便自主燃燒起來,化作兩簇黑紅色的火焰。
大約一分鐘後,火焰熄滅,並未留下任何痕跡,彷彿用於燃燒的媒介之血已隨誓言一同,融入了這片天地之間。
千明與順覺連忙運轉僵靈力,修復好手腕處的傷口。
微微發白的面色稍稍恢復了些許,兩人收起匕首,重新站定,望向他們宣誓效忠的物件。
墨塵凝視著那片燃燒之後轉瞬即逝,再無痕跡的地面,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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