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樣的人啊,臉上的面具戴的久了,有時候自己都分不清哪張臉是真,哪張臉是假。”
老金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輕笑:“但墨塵閣下,您要知道,我可一直都在幫助您,這是您無需否認的事實。”
“你那時的確是在幫助我,幫助5905號庭院,但你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或者說,你從中得到了什麼?還是想要從我這得到什麼?”
墨塵的語氣依舊冷冽,他重新抬起左輪的槍口,對準老金,毫不掩飾自己的戒備之意。
老金臉上的笑容並未消散,反而更深了幾分。
他那雙曾閃爍著精明算計的眸子,如今卻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水潭,平靜無波。
“我的目的?很簡單,不過是為了一場盛大的戲劇鋪平前路,而您,墨塵閣下,是這場戲劇之中至關重要的一位主角。”
“戲劇?”
墨塵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們這群奇怪的傢伙,真把自己當演員了?”
“信也由您,不信也由您,至於我的看法,那無關緊要。”
老金輕輕抬起手,亮出了夾在兩指之間的一枚籌碼。
籌碼在老金的指間靈巧地翻轉著,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迷人的金光。
“愚者的劇本早已寫就,身為演員,我不過是順應命運的安排,客串其中的角色,將劇情演繹而出。”
在墨塵的注視下,那張屬於老金的面容突然產生了劇烈的扭曲。
對方的身形逐漸虛幻模糊,然後變成了另一道身影。
出現在老金原先所站位置的,是一位留著淺灰色碎髮,身著正裝的紳士青年。
那頂平平無奇的禮帽之下,赫然是一張貼在臉上,遮掩住面容,印著“東風”圖案的白紙。
“老金的那張臉還是太俗氣了,戴久了連說話都變得斤斤計較起來,還是換回本我來的舒服。”
他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籌碼,一邊吐槽著自己的另一副面孔。
這種能夠完美偽裝成他人的能力,毫無疑問,只有變身洋芋植靈能夠做到。
“在下贏魚,如您所見,是個變身洋芋植靈,目前在面具社團內找了份演員的工作,他們也管我叫‘賭徒’。”
名為贏魚的變身洋芋植靈用空著的那隻手打了一個響指,讓自己與墨塵同時陷入了一片完全純白的空間裡。
純白的空間裡沒有上下左右之分,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墨塵,以及眼前的這個“賭徒”。
墨塵猛地一驚,但他很快發現自己的身體並未受到任何實質性的傷害,只是周圍的環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收起左輪,轉動晨星護在身前,十分警惕地盯著贏魚:“這難道是你的天選技?”
“賓果,答對咯,可惜在下沒有獎勵給您。”
贏魚露出一個帶著戲謔的笑容,令手中的籌碼在指尖轉了個圈。
他微微歪過腦袋,那張東風面具在純白背景的映襯下,顯得格外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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