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嘯月獵群的兒郎,我們永遠不會收起獠牙和利爪。”
巴勒圖伸出手,按在自己的坐騎頭上,目光如利刃般刺向玄鳶:“但裁斷使大人,我們可不是帝國的走狗,不需要誰來告訴我們要在什麼時候咬斷敵人的喉嚨。”
玄鳶神色未變,甚至沒有因巴勒圖話中的敵意而後退半步。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位戰魁,眼神古井無波。
“戰魁誤會了。”
玄鳶輕笑一聲:“殿下從不懷疑嘯月獵群的獠牙與利爪是否鋒利,正如獵人從不會懷疑他們的箭矢是否能夠穿透獵物的咽喉。”
她突然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帶上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但再鋒利的箭矢,若在弓弦上顫抖猶豫,不僅射不中目標,甚至可能傷及持弓的獵人。”
巴勒圖握著雙刃的手微微收緊,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能夠感覺到,狼騎們的呼吸聲變得粗重起來,那些白狼的耳朵紛紛向後壓低,露出了森白的獠牙。
氣氛劍拔弩張,彷彿只需一根導火索,便能將其引爆。
“行,我明白了。”
巴勒圖發出一聲嗤笑,他站直了身軀,那魁梧的身形投下的陰影幾乎要將玄鳶籠罩。
“既然前路已掃清,那還請裁斷使大人回去告訴那位殿下,別來妨礙嘯月獵群的這場狩獵。”
玄鳶微微頷首,似乎對巴勒圖的反應早有預料。
“請自便,戰魁,但請牢記,是殿下給了你們營救嘯月公主的機會。”
還沒等臉色一變的巴勒圖說些什麼,玄鳶便消失在了他們眼前,只留下了淡淡的墨香,與一眾面面相覷的狼騎。
“嘖,該死的外族。”
巴勒圖冷哼一聲,隨手將雙刃扛在肩頭:“都聽到了吧,那群帝國人掃清了那支聯邦叛軍的阻礙,但那是他們的戰鬥,與嘯月獵群無關。”
他猛地舉起一把戰刃,高聲怒吼道:“而我們,是為了小公主,為了大獵主的掌上明珠!為了嘯月獵群的尊嚴與榮耀!”
狼騎們被巴勒圖所帶動,紛紛發出高昂的戰吼聲。
一匹匹白狼也隨著他們的主人仰起腦袋,喉嚨裡滾動著渴望殺戮的嘶鳴。
“蘇赫!索倫!烏恩!巴特爾!”
四名被點到名字的狼騎頓時昂首挺胸,等待著來自戰魁的命令。
“你們隨我一同,帶上最優秀的兒郎,準備好開始我們的狩獵!”
他轉過身,面向遠方那片火光沖天的戰場,以及更深處那座如巨獸般蟄伏的地鐵樞紐。
“記住,我們只有一個目標,不惜一切代價,救出我們的小公主,然後,將那裡變成救贖天路的墳墓!”
“謹遵戰魁之命!為了嘯月!”
一眾狼騎齊聲應和,聲浪滾滾,一匹匹白狼仰起頭,發出悠長而又淒厲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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