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個電話,許長生打給趙子墨。
電話很快接通,趙子墨的聲音溫和:“喂,哪位?”
“趙子墨先生你好,我是金海市刑偵支隊許長生,想向你瞭解你租住龍山小區房屋的情況。”
趙子墨明顯愣了一下,語氣帶著驚訝:“刑偵支隊?龍山小區?我剛從那搬走沒多久,怎麼了?”
他沒有質疑,反而主動詢問,態度配合。
許長生心中微動,放緩語氣:“我們在房屋內發現一具白骨,想向你核實些細節。”
趙子墨的聲音瞬間變得緊張:“白、白骨?怎麼會這樣?我住的時候沒發現異常啊!白骨在哪裡啊?”
“你別緊張,慢慢想。”許長生引導道,“你租房期間,有沒有發現臥室床底地板有凸起、破損的情況?”
趙子墨沉默了幾秒,像是在回憶:“床底……我想想……”
“哦,對了!”他突然開口,“有一次我往床底塞雜物,確實感覺到地板有點凸起,不像別的地方平整。”
“但我以為是老房子地板變形了,又是租的房子,不算大問題,就沒在意,也沒跟房東說。”
許長生心裡一動,追問:“大概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凸起的範圍大嗎?”
“記不太清了,應該是剛住進去那一陣吧。”趙子墨的語氣帶著不確定,“範圍不大,就床底下一小塊,我沒細查。”
“哦.......那你當時有沒有聞到什麼異味?”許長生連忙問。
“異味?那房子是老房子,房間裡的傢俱也是十幾二十年的老木頭傢俱,是有股淡淡的黴味。”趙子墨回答道。
“除了黴味,有沒有聞到什麼臭味,比如像肉類過期腐爛的味道?”
“嗯..........,這倒記不得了,過去四五年了。”
“哦,好,那謝謝你的配合。後續有需要,我們可能還會聯絡你。”許長生才能夠趙子墨這裡獲得了關鍵資訊,結束通話了電話。
趙子墨的話,印證了老周的說法——床底地板確實有凸起。而他沒太在意,也符合租客的心態。
如果他的話是真實的,那麼說明床底的那個水泥櫃應該就出現在第四位租客劉梓軒租房期間。
可這些租客中,偏偏這個劉梓軒聯絡不上。
許長生心底的疑慮愈發濃重,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沒過多久,孫怡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凝重:“師父,查到了,劉梓軒留的身份證號是假的!”
“假的?”許長生的聲音沉了下來。
“對,這個身份證號屬於河南省開封市一個叫江福奎的人,他今年35歲,一直在老家務農,從沒離開過河南。”
“江福奎根本不可能來金海租房,更不是當年那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劉梓軒。”孫怡補充道。
許長生靠在牆上,右手揉著眉心。
兩種可能在腦海中盤旋:要麼劉梓軒盜用了江福奎的身份證,要麼是胡亂編了個號碼,恰巧撞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