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小時後,幾聲尖銳的警笛聲劃破了冬日午後的寧靜,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
金海市刑偵支隊的警車裡,許長生靠在副駕駛座上,眉頭微蹙。
“梨花村,獨居女性遇害,現場有大量血跡。”接線員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
他的大腦已經開始快速運轉。
獨居女性、冬季、鄉村,這幾個要素疊加在一起,熟人作案的機率應該不低。因為鄉村環境特殊,鄰里之間熟悉,陌生人作案容易被發現。
正思忖間,警車抵達了梨花村村口。早已等候在此的附近派出所民警,立刻迎了上來。
“許隊,這邊走,案發現場就在前面。”轄區派出所的陳所長快步走到車窗邊,臉色凝重地說道。
許長生推開車門,裹緊了外套,“走。”
隨後他就跟著陳所長往村子裡面走去,孫怡、小齊、老劉、老錢緊隨其後,幾人的身影在白雪皚皚的村子裡,快速朝著李美琴家的方向移動。
。。。。。。
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已經拉起了黃色警戒帶,像一道屏障,把聞訊趕來的村民攔在外面。
村民們踮著腳往裡張望,裡三層外三層把案發現場圍得嚴嚴實實,交頭接耳的議論聲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都往後退退,別破壞現場!”派出所的年輕民警扯著嗓子喊,試圖維持秩序。
許長生沒理會外面的喧鬧,目光先掃過整個小院的外圍。
這是北方常見的獨門獨院,院牆用磚石砌成,目測高度有2.5米,牆面平整,沒什麼凸出的借力點。
“先做現場勘查。”許長生回頭對身後的人吩咐,“老劉,你帶技偵的人先進,拍照取證、提取痕跡,老錢跟你一起,做初步屍檢。”
“明白。”老劉應了一聲,然後先檢查了一下院門,就拎著沉重的勘查箱往屋子走去,老錢也提著屍檢箱跟上,身影很快消失在瀰漫著血腥味的屋裡。
許長生站在警戒帶外,掃視著院門和圍牆,腦子裡已經開始初步推演:鄉村環境獨居女性遇害,院門虛掩,院牆又這麼高,兇手是怎麼進入這戶人家的?
大概半個多小時後,老劉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許隊,初步勘查完了,你們可以進來了。”
許長生點點頭,示意孫怡和小齊戴上鞋套、手套,三人依次跨過警戒帶,走進院子。
剛到房門口,一股濃烈得讓人窒息的血腥味就撲面而來,嗆得人嗓子發緊,胃裡翻江倒海。
孫怡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小齊也皺緊了眉頭,許長生卻像沒聞到似的,腳步沒停,徑直走進客廳。
一進客廳,他們就清楚地看到地面上雜亂的血跡。暗紅色的血滴像散落的紅豆,還有成片的擦蹭血跡,以及一道拖拽形成的血帶,從門口一直延伸到主臥室。
“許隊,先跟你彙報初步情況。”老劉站在客廳中央,臉上帶著凝重,手裡拿著勘查本。
許長生的目光跟著血跡的軌跡移動,一邊看一邊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院門、房門,還有屋裡所有的窗戶,都沒發現暴力撬動的痕跡。”老劉指著門窗的方向,“院牆我們也仔細查過了,牆面沒有新鮮的擦蹭痕跡,牆頂也沒有攀爬留下的腳印、泥土,兇手應該是從正門和平進入的。”
和平進入?許長生心裡的推測又篤定了幾分。要麼是死者主動開的門,要麼是兇手有鑰匙,這兩種情況,都指向“熟人”。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是門本來就沒關好,但院門和房門都沒關好的可能性實在太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