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員們陸續離開,偵查點裡只剩下許長生一個人。他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面前的材料被翻得亂七八糟,卻依然理不出頭緒。
他知道,現在最忌諱的就是急躁。越是陷入困境,越要冷靜下來,從看似無關的細節裡尋找突破口。
於是他再次開始翻閱起桌上的材料 ......
許長生的手指在“院門完好、無攀爬痕跡”這幾個字上反覆摩挲,這裡始終是個疙瘩。
根據多方瞭解,李美琴每晚必鎖門,院門、房門都鎖得嚴嚴實實。
那麼兇手是怎麼進入院內的?
之前懷疑是熟人敲門,李美琴主動開門。但從李美琴光腳在客廳和臥室裡留下的腳印看,又不像是在聽到敲門聲後從容下床去開門的樣子。
而且根據現在的排查結果,也沒發現有什麼熟人在那個晚上去了李美琴的家。
難道兇手還有其他進入院內的方式?
這個念頭在許長生的腦海裡一閃而過,卻沒有找到任何支撐。
院門是常見的鐵門,鎖芯完好,沒有被撬動的痕跡;院牆很高,沒有攀爬的痕跡。
除了敲門進入,似乎沒有其他辦法 ......
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嗎?
不對!許長生突然反應過來,還有一種方式可以進入院子、進入屋內,而且是最直接、最簡單的方式——用鑰匙開門進入!
想到這裡,許長生立刻站起身來,他想到了一個人——王路遙。
之前對王路遙的問詢,都是圍繞案件本身,詢問他的行蹤、與李美琴的關係、是否有仇家。或許,從這些角度,根本問不出有價值的資訊。
李美琴的生活重心圍繞著家庭和工廠,王路遙作為她的丈夫,必然瞭解很多不為人知的細節。這些細節,可能看起來與現在的案件沒有直接關聯,卻或許能成為突破的關鍵。
。。。。。。
雖然案件原因,自家的房子暫時還被封條封著,王璐瑤平常住在父母家,但此時的王路遙,正獨自坐在自家院子石階上,面前放著一瓶白酒,已經喝了大半。他的頭髮凌亂,眼神空洞,整個人透著一股陷入絕望的頹廢。
看到許長生走來,王路遙沒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聲音沙啞地說:“許警官,案子調查得怎麼樣了,殺害美琴的兇手找到了嗎?”
許長生有些慚愧,他目前很難回答王路遙的這些問題。
於是他在王路遙身邊坐下,拿起地上的酒瓶,給自己也倒了一點,抿了一口,然後回答道:“案件還在調查中,有了進展一定會跟你溝通。現在我過來就是陪你坐會兒,聊聊天。”
王路遙愣了一下,然後獨自苦笑不說話。
“聊聊家常吧。”許長生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院子裡的房屋上,問道:“這房子看起來挺新的,應該是近幾年翻新的吧?”
提到房子,王路遙的眼神里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