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狀態下,他的步幅會很小,落腳會很輕,留下的腳印會比較淺,腳印間距也會比較小。
這一點,和現場標記的腳尖方向朝向帳篷的腳印情況,大致吻合,沒有什麼異常。
可關鍵在於兇手行兇後的逃離狀態,這也是讓許長生困惑的核心所在。
他再次在腦海中推演,兇手得手後,內心必然是緊張、慌亂的,這是人的本能。
無論心理素質多好,親手殺死一個人,都會產生慌亂情緒,只想儘快逃離現場。
按照常理,兇手逃離時,步伐會變得急促,步幅會明顯變大,步頻也會加快。
此時留下的腳尖朝向帳篷外的腳印,落腳會相對比較重,腳印之間的間距也會比較大。
可眼前的現場,卻完全沒有這種跡象,甚至看不到明顯的“逃離式腳印”。
所有被標記的腳印,無論是朝向帳篷,還是背離帳篷,都顯得很均勻、很淺。
步幅相差不大,腳印深淺也幾乎一致,根本看不出慌亂逃離的痕跡。
難不成,這個兇手的心理素質,真的好到了極致?
行兇得手後,沒有絲毫慌亂,依舊保持著躡手躡腳的狀態,從容不迫地離開?
這個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有點不符合常人的心理規律,除非那個兇手是個職業殺手,或慣犯老手。
除了這個腳印上的困惑,許長生還有一個不解的地方。
兇手行兇時,用利器刺中了沈振邦的心臟,刀刃上必然會沾滿鮮血。
而根據現場勘查,兇手並沒有在現場丟棄兇器,而是將兇器帶走了。
這一點,從現場沒有找到兇器就能印證。
可奇怪的是,整個帳篷外側,無論是地面、植被,還是帳篷破損處的邊緣,都沒有發現一滴血跡。
這絕對不是偶然,兇手必然做了特殊處理,否則不可能一點血跡都不留下。
他蹲下身,再次仔細檢視腳印周圍的植被,沒有絲毫血點,地面也沒有血漬印記。
結合這些細節,許長生在腦海中快速推演,得出了兩種可能性。
第一種可能,兇手逃離前,特意清理了刀刃上的血跡,而且清理得十分乾淨。
或許是用沈振邦的衣物,或許是用隨身攜帶的紙巾,將刀刃上的血擦拭乾淨後,才帶走兇器。
但這種做法,難免會留下擦拭的痕跡,可現場並沒有發現相關的雜物或血漬。
第二種可能,兇手行兇後,沒有清理血跡,而是順手將兇器藏進了某個容器裡。
比如隨身攜帶的揹包、布袋,或是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避免血跡滴落。
這樣一來,刀刃上的血跡就不會滴落在地面或植被上,現場自然不會留下血漬。
相比之下,許長生認為第二種可能性更大,畢竟當時帳篷外還有四個人,隨時可能會進來找沈振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