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推開,韓斌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警服,肩上的警銜在晨光中反著光,臉上還是那種職業性的微笑。
“許隊,早。”
“韓支隊,早。”許長生站起來,“這麼早過來,有什麼事嗎?”
韓斌沒有坐下,站在辦公桌前,雙手插在褲兜裡,像是不打算久留。
“聽說你們昨天去了金海港?”
許長生心裡一緊,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你的訊息真的挺快啊。”
“幹禁毒的嘛,港區那邊有我們的線人。”韓斌笑了笑,“說昨天晚上有一隊人進了07庫區,開了1823倉庫。我想著,不是我們禁毒支隊的,那還不就是你們刑偵支隊的活兒嗎?”
許長生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斌收起笑容,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許隊,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慕文生物科技那條線,我們禁毒支隊兩年前就盯過,後來因為有人打招呼撤了。
你們現在如果查到了東西,按規矩,涉及毒品的案子應該移交禁毒支隊。”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命案。”許長生說,“毒品是命案牽出來的,不是獨立的毒品案。”
“命案歸你們,毒品歸我們。”韓斌說,“可以併案偵查,聯合辦案。”
許長生靠在椅背上,看著韓斌的眼睛。
“韓支隊,你是想接手這個案子?”
“不是接手,是合作。”韓斌說,“薛慕文這個人,我們禁毒支隊瞭解得比你多。你們有人證物證,我們有前期偵查基礎,合在一起,事半功倍。”
許長生沉默了幾秒。
“韓支隊,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這個案子,目前還在命案偵查階段,暫時不需要禁毒支隊介入。等需要的時候,我會找你。”
韓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
“行,許隊說了算,不過我會找吳局說說。”他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對了,省廳劉主任今天下來,是你們叫的?”
許長生沒有回答。
韓斌點了點頭,像是明白了什麼,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許長生聽到他在走廊裡停了一下,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
許長生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韓斌走出大樓,上了一輛黑色轎車。車沒有立刻開走,韓斌坐在車裡,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隔得太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通電話打了很久。
許長生轉身回到辦公桌前,撥通了老劉的電話。
“老劉,韓斌這個人,你再查一下。重點是——他和薛慕文之間有沒有直接聯絡。”
“明白。”
掛了電話,許長生翻開筆記本,在韓斌的名字下面寫了一行字:“訊息太靈通,對1823倉庫過於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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