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大地震顫,宛如沉睡的巨獸翻身。厚重的土壤裂開,一道巍峨的身影自裂縫中踏出,身披山嶽般的巖甲,雙眸如熔岩般沉穩。正是——大地與山脈之王。
他落地時,地勢隨之抬升,彷彿龍城都因他的一步而穩固。他的聲音厚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龍城已受重創,當先穩固根基,守護百姓。”
他的目光沉沉,掃過百姓,所過之處,惶惶的人群竟稍稍安定幾分。
然而,下一刻,海面怒濤的聲浪忽然自天際捲來。水汽撲面,帶著鹹澀的腥味與浩蕩的磅礴,一道身影隨巨浪騰空而至。他的鎧甲彷彿由海嘯鑄就,聲音如潮雷滾動——海洋與怒濤之王。
“赫烏洛餘黨未滅,劣人族仍潛伏暗中!”,他一開口,聲如巨浪拍岸,震得廣場火光搖晃,“此刻若不趁勝追擊,待他們重整旗鼓,後患無窮!”
他的話立刻引起百姓低聲議論,有人眼神中浮起短暫的期待,也有人滿是惶然。
天穹之上,驟然傳來一聲長嘯。狂風席捲,火把一根根折斷,塵沙撲面。風中,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現形,披風如暴風雲捲動,目光冷厲,氣息如同俯瞰眾生的鷹隼。——天空與暴風之王。
他居高臨下,眼神掠過玄無月與彌撒,言辭鋒銳,“所謂三證,不過是你們一面之詞。百姓心中疑竇未消,聖女,你能證明時間之王未曾背叛嗎?彌撒,你又能擔保黃金血脈清白無瑕?”
言辭如刀,直戳最敏感的傷口。廣場的軍士與百姓心頭一緊,先前剛剛凝聚的信心又被撕開一道裂縫。
阿圖姆沉聲開口,“龍城不容再亂。”
尼普頓怒斥,“坐守是等死,唯有血與火,才能平息叛亂!”
埃克羅斯冷冷一笑,“你們一個只會死守,一個只知窮追,皆未觸及根本——若連百姓的信都失了,你們守與攻,又有何意義?”
三王並肩立於龍城,卻各執己見,暗潮湧動。
廣場上的百姓望著他們,心緒複雜。有人熱淚盈眶,覺得王者歸來,龍城可安;也有人面色蒼白,惶惶低語,“他們……真的能拯救我們嗎?”
振奮與畏懼交織,信任雖在,卻遠未徹底重建。
廣場血跡未乾,火光搖曳,龍城軍心雖暫穩,卻依舊籠罩在沉沉陰影之下。
李乘風坐在輪椅上,面色蒼白如紙,胸口起伏間似要斷裂,但他依舊抬眼,聲音低沉,“七碑既出,如今在場的,已有四人。”
他目光逐一掠過,玄無月銀眸冷硬,氣息猶如鋒刃;青懿晟手執羅剎刃,周身寒意未散;林辰白髮如雪,森冷孤立;而他自己——雖虛弱,卻仍不容忽視。
“命運既然將封號刻在我們身上,遲早會讓七碑之人齊聚。”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凝固。
玄無月沉默,她明白父王揹負的汙名尚未澄清,自己更是眾矢之的。她雖誓言斬斷流言,但那份壓力,卻如山嶽壓在肩上。
青懿晟低垂眼眸,指尖緊扣刀柄。羅剎刀客的名號,伴隨的不僅是榮耀,更是無法擺脫的血色宿命。
林辰佇立在陰影之中,白髮獵獵。自他登場以來,冷漠與孤寂就未曾散去。他未看任何人,只冷冷凝視前方。生離死別的痛楚,讓他與所有人之間彷彿隔著無法跨越的鴻溝。
一旁的李鳳熙想要開口,卻被那股疏離的氣息壓得喉嚨發緊,最終只能沉默。
李乘風輕咳一聲,眼底閃過一抹冷光,“璃與蝶蘭尚未現身。”
此言一齣,百姓竊語再起。璃之名伴隨著“裂空金雀”的封號,本應令人期待,但有心人卻擔憂,若東州之人踏足龍城,他們會是援手,還是旁觀?蝶蘭更是與璃緊緊相隨,心跡難測。
更令軍府心頭沉重的,是第三碑上那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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