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旅途逐漸沖刷掉在龍城時心中的悲壯,對每個人來說這從西北州到東北州的船上是不錯的度假時光。然而,可能對璃卻不盡如此。
“欸,李乘風,她們怎麼回事?”
“啊?我...我不知道啊。”,某天清晨,璃悄悄找上李乘風,偷指著玄無月和青懿晟問他。李乘風下意識就是拒絕回答,因為他自己這麼些天了還是有些尷尬,早知道就明確拒絕玄無月了,這下跟過來真是每天都是好戲。
“不是那個意思...”,還不等璃說完,一旁的林辰走過來了,他拍了拍李乘風和璃的背,緩緩開口。
“璃的意思是這倆人先前水火不容之勢那麼明顯,最近怎麼反而那麼和諧,還常常一起偷笑呢?”
“哦!”,璃投去認同的目光,狠狠點頭,而李乘風則是恍然大悟,立馬掩飾尷尬,“那...那是怎麼回事?”
林辰無奈地攤了攤手,有些憋不住笑地看向李乘風,又意味深長地望向璃,“那要怪還是要怪李乘風,畢竟呢,以往深思熟慮的他這次竟然沒有安排妥當,這船房不大就不說了,還有點不隔音。”
“嗡~”,恰逢蝶蘭剛睡醒,從客房出來,聽完林辰輕飄飄的描述,她和璃那俊臉花容一下子紅透了,隱約能聽到類似開水壺燒開的聲音。他們當然知道所指是怎麼回事。畢竟已婚人士進行點婚後活動無可厚非,只不過這下整艘船的人都知道他們晚上在幹嘛了。
蝶蘭羞惱地跺了跺腳,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那邊正帶著探究目光望過來的林辰和李乘風。她只覺得頭頂快要冒煙,心裡把璃罵了千百遍,都怪他,也不知道矜持一下!
就算是璃這樣平時冷冰冰像塊石頭的人,此刻也罕見地露出了窘迫的神情。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遊移,乾咳兩聲,試圖尋找一個合適的話題來打破這令人腳趾摳地的尷尬。
“咳,今日……今日天氣甚好,風平浪靜,是個航行的好日子。” ,這話說得乾巴巴的,連他自己都不信。
偏偏這時,原本在船舷另一邊低聲交談的玄無月和青懿晟,似乎被這邊的動靜吸引,雙雙轉過頭來。
她們的目光先是落在表情各異的四個男女身上,隨即,青懿晟那雙鳳眸微微眯起,帶著一絲瞭然的戲謔,而玄無月清冷的銀眸中,也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察覺的笑意。
“哦?一大早的,幾位在聊什麼有趣的事?氣氛如此……熱烈?” ,青懿晟拉著玄無月款款走來,語氣慵懶。她的視線故意在璃和蝶蘭之間轉了轉,最後定格在李乘風那張略顯僵硬的臉上。
玄無月雖未開口,但那目光輕輕掃過蝶蘭緋紅未褪的臉頰和璃那不敢與她對視的眼神,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聲音平靜無波,“看來昨夜,兩位都休息得不錯,這麼有精神。”
這兩個女人都不是什麼善茬,影射起來那是一套接著一套。
蝶蘭恨不得甲板立刻裂開一條縫讓她鑽進去,她悄悄伸手,在璃的後腰上狠狠擰了一把。璃吃痛,卻不敢叫出聲,只能齜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涼氣,表情更加扭曲。
李乘風感覺形勢不妙,雖然現在是在調侃璃和蝶蘭,但再這樣下去,他這“罪魁禍首”就要成為眾矢之的了。
他急中生智,猛地抬手指向遠方的海平面,語氣帶著誇張的驚喜,“快看!那是什麼?好大一群會飛的魚!”
眾人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碧波萬頃,海天一色,偶爾有幾隻海鷗掠過,哪裡有什麼會飛的魚?
林辰最先反應過來,他抱著臂膀,懶洋洋地靠在桅杆上,毫不留情地拆臺,“李乘風,你這轉移話題的伎倆,還不如說你看見白羽穿著女裝在跳祈福舞呢。”
他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俊臉上,此刻也難得地帶上了明顯的調侃意味。
這話一齣,連原本羞憤欲死的蝶蘭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白羽那傲慢的傢伙穿著豔麗長裙扭動的畫面,頓時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璃也趁機擺脫了尷尬,順著話題笑道,“若是如此,我倒是願意看看。”
青懿晟則哼了一聲,目光重新回到李乘風身上,帶著審視,“別想矇混過關。說說吧,李大公子,下次訂船,是不是該優先考慮一下客房的隔音問題?畢竟,我們可不想每晚都欣賞到某些……嗯,獨特的夜曲。” 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瞥了璃和蝶蘭一眼。
小兩口剛剛恢復正常的臉色再次爆紅。
李乘風扶額,感覺這話題是繞不過去了。他苦笑道,“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心中卻是在想,這船家造的客房,未免也太過單薄了些吧!
就在這時,船身猛地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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