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上還殘留著血汙,眼神里充滿了屈辱、憤怒、不甘,以及一絲尚未散去的恐懼。但更深處的,是一種被徹底打碎驕傲後的茫然。
“看著我,佐助。”鼬蹲下身,與弟弟平視。
佐助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剛才那兩分鐘,你學到了什麼?”鼬問道,聲音很平靜。
佐助攥緊了拳頭,指甲再次刺破掌心,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力、力量……我,太弱了……”
“不。”鼬搖頭。
“你學到的,不是‘你太弱了’。而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存在,是你永遠無法用常理去揣度,用力量去抗衡的’。”
他伸手,按住佐助的肩膀,力道很重。
“真波大人沒有殺你,甚至讓香磷小姐治好你,不是因為你有多重要,不是因為你姓宇智波,也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你還有用。
他需要一把刀,一把鋒利、聽話、指哪打哪的刀。我們所有人,都是這把刀的一部分。佐助,你明白麼?”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服氣?不甘心?想反抗?”
鼬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我也有過。但當你親眼見過他如何輕描淡寫地碾碎一切,如何隨手施展出超越忍術範疇的力量,如何將你的生死操控於股掌之間……
你就會明白,所謂的驕傲,所謂的尊嚴,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佐助的拳頭,握得更緊了,鮮血從指縫滲出,滴落在地。
但他眼中的屈辱與憤怒,在一點點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平靜。
他懂了,但不是服了,是認清了現實。
“我……明白了。”他嘶啞道。
鼬點點頭,看向香磷:“香磷小姐,佐助會保護你的安全,而我會負責情報的蒐集與部分目標的清理。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告知。”
香磷連忙擺手:“不、不用這麼客氣,鼬先生。我、我會努力做好的。”
她看了一眼佐助,小聲道:“佐助君,你的傷……真的沒事了嗎?要不要我再……”
“不用。”佐助打斷她,聲音生硬,掙扎著站起身,走到樓頂邊緣,俯瞰著下方那片璀璨而陌生的城市,黑髮在夜風中狂舞。
“保護你是任務,我會執行。”他沒有回頭,繼續道:“但別拖我後腿。”
香磷咬了咬嘴唇,沒說話,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宇智波鼬看著弟弟的背影,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佐助心裡那根刺,已經種下了。
不是對千手真波的恨,而是對他自己的恨,對弱小的恨,對無能為力的恨。
這根刺,會一直紮在佐助心裡,逼迫他變強,逼迫他前進,逼迫他……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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