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你醒啦!”真波揚起小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黑亮的眼睛裡透著關切與如釋重負。
“小師弟!”柔兒眼圈瞬間紅了,也顧不得身體虛弱,踉蹌著快走幾步,一把將真波摟進懷裡,手臂收緊,彷彿怕他再次消失。
真波的身體溫軟而真實,帶著孩童特有的清新氣息,讓她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你、你這是去哪裡了?嚇死我了!”
柔兒的聲音帶著哽咽,鬆開手,上下打量著真波,見他似乎並無大礙,這才稍微放心,緊接著便是滿腹疑問,“這院子……這屋子……到底怎麼回事?我明明記得……”
“師姐,你先別急,聽我說。”
真波扶著她走到老樹下的石凳旁坐下,自己則麻利地爬上對面的石凳,盤腿坐好,小臉上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我剛才出去轉了一圈,順便找了找新的住處。還好,運氣不錯,在東市找到了一處合適的院子。既然師姐你醒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收拾一下,搬過去吧。”真波淡然一笑。
“搬家?東市?”柔兒腦袋還有些嗡嗡作響,一時沒反應過來。
東市她知道,那是凌雲城相對富裕、秩序更好的區域,居住的多是有些身家的修士或凡人富戶,租金遠比西市昂貴。
“對,必須搬走。昨夜那個傢伙能找到我們,說明我們的行蹤已經洩露了。他能找到,保不齊李家,或者其他被懸賞衝昏頭腦的傢伙,也能順藤摸瓜找過來。此地已經不安全,繼續住下去,風險太大。”
真波神色凝重地點點頭,目光掃過這看似寧靜的小院。
柔兒聞言,心中一凜。
是啊,那青衫文士顯然是有備而來,直接破陣闖入,目標明確。他們能躲過一次,未必能躲過第二次、第三次。
“可、可我明明記得……昨夜打鬥那麼激烈,屋頂都塌了,牆也破了,怎麼現在?”
柔兒的目光再次掃過完好無損的院落和廂房,臉上寫滿困惑。
“哦,是我用秘術稍微‘修補’了一下。這樣看起來,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就算我們搬走了,短時間內也不會引人注意,或許還能迷惑一下可能找來的敵人。”
真波眨了眨眼,小臉帶著一絲狡黠。
“秘術……修補?”柔兒美眸圓睜,看著這幾乎煥然一新的小院,心中震撼難以言表。
“我……我昏迷了多久?”柔兒定了定神,問出另一個關鍵問題。
“從昨夜算起,大概五六個時辰吧。”真波略一思索回答道。
才五六個時辰?柔兒更是心驚。
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師弟不僅“修復”了幾乎被毀的小院,甚至還出去找到了新的住處……這效率,簡直匪夷所思。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搬過去吧。至於這間院子,就保持現在這樣。陣法我也重新激活了,雖然威力大不如前,但做個樣子,迷惑一下外人還是可以的。等租期到了,或者被人發現異常,也與我們無關了。”
真波從石凳上跳下,往屋子裡走去。
柔兒聽著真波的安排,雖然覺得有理,但一想到即將放棄的東西,心裡又忍不住一陣肉疼:“那我們這月的租金剛交,押金還有一百塊靈石呢。
還有這套‘煙鎖青嵐陣’,雖然是低階上品,也值兩百多靈石啊……就這麼不要了?”
“師姐,這些靈石、陣法,都是身外之物。現在,我們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說句不好聽的,以師弟我如今繪製二階靈符的本事,想要賺取靈石,還不是易如反掌之事?何必為了這點蠅頭小利,將自己置於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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