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武器也千奇百怪,粗糙的獸骨棒、血跡斑斑的石斧、用整條脊椎骨串成的長矛,甚至還有人腰間掛著用不知名皮革蒙成的小鼓,正用手掌有節奏地拍擊著,發出“咚、咚”的悶響,那響聲傳入光罩,讓裡面的人族修士心煩意亂,氣血隱隱翻騰。
而最致命的,是這血色光罩本身。
一股沉重的壓力驟然降臨,光罩內的人族修士,包括那女修在內,身形都是齊齊一沉,膝蓋不由自主地彎了彎。
更令人心頭髮寒的是,體內法力的運轉變得無比滯澀,彷彿經脈中突然被灌入了粘稠的泥漿,靈力流動的速度慢了數倍不止,連體外法器的靈光都隨之暗淡搖曳。
光罩內的空氣也變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花費更大的力氣。
“你們……如何知曉我等行蹤?”
為首女修強作鎮定,清冷的聲音響起,目光銳利地盯向那獨角魔將,暗中卻全力催動功法,試圖衝破經脈中的滯澀感,但收效甚微。
“嘿嘿嘿……小美人兒,想知道?過來陪本大爺快活快活,本大爺一高興,說不定就告訴你了。”
獨角魔將用色眯眯的眼神,宛如刀子般,在為首女修的婀娜身段上掃視了一番,舔了舔嘴唇,嘿嘿冷笑道。
他身後的魔修們頓時發出一陣鬨笑,各種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此起彼伏。
“混蛋!”女修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計可施。
獨角魔將似乎很享受這種貓捉老鼠的戲弄,他大手一揮,數十顆龍眼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卻佈滿詭異血色紋路的藥丸飛出,懸浮在光罩邊緣的半空中,緩緩旋轉著。
一股腥甜中夾雜著腐臭的怪異氣味,混合著絲絲縷縷滲出的黑氣,瀰漫開來。
“上天有好生之德!服下這顆‘化元丹’,投身我聖族,可保一命。”
魔將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殘忍,冰冷的目光掃過光罩內每一張或驚怒、或恐懼、或蒼白的人臉。
最後那個“死”字,如同冰錐,狠狠刺入眾人心底。
“化元丹”是魔族控制人族修士的手段,服下後,會將體內的法力漸漸轉化為魔力,從此淪為魔修。
女修銀牙緊咬,再次嘗試,揮手劈出一道凌厲水箭射向那些“化元丹”。
水箭離體不過一丈,便後繼無力,在半空中潰散成一蓬水汽,連那些魔丹的邊都沒碰到。
女修臉色更加蒼白,氣息紊亂。
光罩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有人眼神慌亂,嘴唇不住發抖;有人面色掙扎,額頭青筋暴起;也有人閉目,指間有微弱的靈光悄然閃爍。
“柳道友,如何是好?”
一道帶著焦慮的傳音,在為首女修識海中響起,來自一位面容沉穩的中年金丹修士。
他雖在傳音,但目光卻緊緊盯著面前不遠處懸浮著的魔丸。
不服魔丹,立刻就死。
服下魔丹,暫時或許有一線生機,但最後卻要認賊作父,淪為魔修。
這些修士中,不少人還有同門、家人、朋友,以後再見面,卻已然成為了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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