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沒有發現,面對漏洞百出的謊言和行為、他沒有發現——或許發現了、他選擇了忽略和逃避,也就錯過了搶救的最佳時機。
方舟欺騙了他。
方舟欺騙了他……
方舟欺騙了『方觀南』……
方舟欺騙了『方觀南』!
他的手指攥緊,指尖被壓迫成白色:“我不允許、騙子——你不能就這麼離開——方舟——”
一定還會有辦法,他轉身離開,腳步踉蹌。
『齊修遠』和其他所有人都來找他,他誰都不想見,『方觀南』忽略了敲門聲,在紙上寫下第六百個假設,接近一米長的紙上密密麻麻全都是各種符號,鮮紅的叉叉掉了百分之九十的理論。
他的大腦幾乎是在超負荷運作,『方觀南』的身體晃了兩下,用紙擦掉落下的鼻血,隨手把紙團扔到一邊,他的指縫裡粘上了紅褐的血。
凝重的氣氛裡,自發圍在『方觀南』身邊的弒神小隊陷入沉思,齊道平很想保持住隊裡嚴肅的氛圍。
但是『方觀南』紙上寫的東西一直在毆打他的腦子,他只好在一片寂靜中提問:“他到底在做什麼?”
“你們不要這麼看著我——”面對所有人面無表情的臉,齊道平的嘴角抽了抽,“我真看不懂。”
其實他們都沒看懂,那張紙上,除了他們的名字,其他的符號都像天外飛仙一樣抽象,他們的目光緩緩轉移向方觀南。
方觀南不想和他們多費口舌解釋:“不重要,這些都是錯的。”
史君鈺發出小小的抽氣聲:“這麼多,全是……錯的?”
她話音剛落,『方觀南』就捂住了嘴,血從他的指縫裡漏出,沒等他離開稿紙,一滴血驟然墜落,落在『木蘭柯』三個字上,他要離開的動作停滯了,任由血染透那個名字。
突兀的笑聲響起,『方觀南』斷斷續續地笑著,血腥氣嗆得他咳嗽幾聲,好像下一秒就要嚥氣。
他仰頭,嚥下一口血。
“和你有關?你那邊有什麼特殊嗎?”林嵐山看著自出現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木蘭柯。
木蘭柯的眼眶是紅的,於是林嵐山的聲音又輕緩了一點。
“雪……小舟,”木蘭柯的喉嚨沙啞,“‘我’在這個世界沒有被選擇。”他沒有成為救世主。
無論哪個木蘭柯,小舟對他的態度都足夠小心,木蘭柯相信,如果有機會,小舟一定會把木蘭柯摘除到所有危險之外。
木蘭柯對他來說太棘手了。
木蘭柯從不過問他的隱私、不期待得到他的毫無保留,但那不代表木蘭柯不愛,他會把最好的全都給小舟,他尊重小舟的所有選擇。
對於方舟來說、這太狡猾了,就像是收到了一個很珍貴的禮物,他問對方想要什麼樣的回禮,對方卻說——你看著給,你給什麼我都會很開心。
他能怎麼辦?他也想把所有的都給木蘭柯,但是他的責任太重了,無法把整個人毫無保留地交給木蘭柯,只能迂迴地對他好,在對所有人都好的基礎上,把他覺得最好的給木蘭柯——無論木蘭柯要不要。
因為木蘭柯給他留的所有印象都是尊重剋制,他也就得寸進尺地把禮物拋過去,人卻早已逃的沒影了。
“木——蘭——柯——”『方觀南』的聲音拉長,像一根繩一圈一圈地繞在杆上,慢慢絞死。
。跡的糟八七上他著擊衝,去出走門啟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