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你現在也奈何不了我吧?”禁果的身影拉長,祂後退幾步,退回到祂先前構建出的椅子上,仰面躺著,翹著二郎腿,“方舟,我說實在的——”
沒等祂磨嘰完,方舟擦掉嘴角的血,面無表情地從頭頂上把世界之冠取下來,對準禁果的腦袋砸過去。
禁果偏頭,閃著光的世界之冠堪堪擦過祂的臉。
祂站起來,朝一邊走了幾步,躲開了迴旋回來的世界之冠。
方舟伸手,接住世界之冠,重新放置在頭頂,剛剛激烈的動作又帶動了情緒,祂又咳了點血出來:“有意思嗎?”
禁果聳肩:“有意思,看你不舒服、就很有意思。”
似乎一切正常——除了剛剛經歷了天旋地轉的人間。
『木蘭柯』被突如其來的震盪搖得沒站穩,晃了幾下,在摔倒之前被亮晶晶撈了一把,他低聲道了謝。
『木蘭柯』的聲音還沒結束,另一邊從地上爬起來的『齊道平』已經吊著嗓子朝著天上吼:“方舟!你幹啥呢!喊你吃飯也不吃、現在又把世界弄得到處搖!下來——”
街上的人面面相覷,但見說話的人是守護世界的大英雄『齊道平』、『齊道平』喊的名字又是神明的名諱,於是他們只能選擇假裝沒聽見。
街上人來人往,第一世界著實是個繁榮的地方,這裡比第九世界更像烏托邦。
這樣的世界無法在離開神明和救世主的情況下自行運轉,依靠學步車走太久的嬰孩無法自己行走,就像溫室裡的花見不慣狂風暴雨。
在方舟回來之前,是救世主們在治理汙染,他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一邊讓沒有權柄的『林嵐山』在外面活動,一邊用權柄把汙染引到自己身上。
由於不知道方舟什麼時候能回來,他們幾乎都捨棄了人類的身體,用靈魂拘著汙染,不過儘管如此,還是因為推演中的世界的破碎導致了汙染日益強大。
好在舊神意識清醒的時候能阻擋一部分,可惜為了阻止推演降臨,祂只能重啟推演,之後、幾乎是強弩之末的舊神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
舊神已經死了,但被祂阻攔的汙染卻沒有擴散,只有一種可能
——新神在拘著汙染。
『方觀南』依舊在角落,他似乎對動盪早有預料,但他關心的點不在自己身上,他盯著天空的某一處,不管灼眼的陽光,死死地盯著、就好像那裡是他一輩子最深的執念。
“一直看著我——方舟、你知道的,你沒辦法和我在這耗一輩子,”禁果嗤笑,“你會慢慢被我侵蝕——而我、只需要等待,等著你死亡,吃掉你身上的權柄——”
“你不知道嗎?”方舟感受血腥氣在喉管和口腔滾動,語氣飄忽。
祂不知道禁果讓祂吐血有什麼意義,表面悽悽慘慘實則毫髮無損,祂們暫時誰也奈何不了誰。
——已經成神的汙染和已經成為唯一神明的新神,祂們都不像以前一樣單純。
為了聽清楚方舟在說什麼,汙染湊近一點:“你……”
猝不及防間、天旋地轉,方舟壓在祂身上,雙手掐住祂的脖子,白色的長髮順著胳膊一起滑落在汙染純黑的軀幹上。
世界之冠安靜地漂浮。
禁果伸手撩起方舟的長髮,不管方舟掐著祂脖子的手,狠狠一扯。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到方舟耳朵裡:“你做這些又有什麼意義?你殺不掉我——”
“看到你也不開心,”方舟眯起眼睛,嘴角上揚,“我就開心了。”
。大越來越音聲,聲笑出發果”——哈哈哈、哈——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