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真如雲錚他們所猜測,只有三天?還是會有奇蹟逆轉,是三個月?
一頓飯,在極致沉悶、壓抑得近乎凝固的氛圍中草草結束。
沒人起身去客廳,眾人像被釘在原地一般,仍圍坐在灶前,盯著那團跳動的火焰。
從前廚房裡,灶前灶後都忙著做臘味,笑語喧譁,溫暖繚繞。
如今卻只剩一片死寂,每個人沉著臉,彷彿連呼吸都壓低了三分。
整整三天,他們默契地避而不談那件事。
夏末更是連光腦都沒開啟過,不敢看,也不願看。聯絡雲錚時,只簡短問一句容淵的安危,此外一字不多提。
華樂寶、花想容她們沒發來訊息,夏末也未曾主動聯絡。
能說什麼呢?安慰的話蒼白無力,擔憂的情緒卻彼此心知肚明。
夏末坐在華容容與墨葉縵中間,肩膀挨著肩膀。
她側目看去,華容容沉著一張臉,目光直勾勾盯著灶口,瞳孔卻是散的,顯然沒在看智腦。
另一邊的墨葉縵同樣面色木然,一動不動,彷彿魂已離體。
夏末在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伸出手,輕輕挽住兩人的手腕,一下一下的,輕輕拍打她倆的手腕。
她自己的腦子也沒閒著——明天就是年三十了。無論今夜結果如何,日子總得往下過。
眼下最要緊的,是找點事做,把這沉甸甸的注意力從陰雲中拽出來。
想到過年,記憶便翻湧上來。
往年三十的餐桌上雖也擺滿高能量食物,但和這半年來所吃的相比,無論是能量層級還是花樣品類,都顯得貧乏太多。
明天就算過年,桌上的菜色恐怕也和平時相差無幾,無非就是家裡的每一種能量食物,都會出現在餐桌上。
既然實質改變不了,那就在形式上花點心思吧。
她迅速在記憶裡翻找——那些年走過無數的省市、城鎮,見過各種文明慶祝歲末的習俗,尤其是那些還保留著古老農耕傳統的地方,總有些世代相傳、充滿年味的手作食物。
忽然,她想起前兩日帝都星送來的一批補給裡,有一種能量米,顆粒飽滿圓潤,質感極似糯米。
有了。
“米花糖、湯圓、葉兒粑、米糕。”她腦子閃出這幾個名字,像是握住了幾把打破沉寂的鑰匙。
其實糯米還能做許多美食,但她現在只想做、吃這幾樣。定了主意,她將手從兩人腕間收回,忽然清脆地拍了三下手。
“啪、啪、啪。”
聲響不大,卻像石子投入死水,驚得所有出神的人驀然回頭,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夏末沒有看任何人,只望著灶中躍動的火光,嘴角牽起一抹淺淺的、卻帶著力量的微笑:“不管發生什麼,活著的人,日子總要繼續。馬上就要過年了,我們來做點新吃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