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你要做什麼？我來備料！”
夏仲元第一個響應，嗓音裡帶著一種壓抑許久後，終於找到出口的急切。
這三天，他太煎熬了，心裡的弦繃得幾乎要斷。祖父容淵正處在突破的關口，訊息懸著；而對大炎其他人，那份憂慮沉重卻無能為力。做點事，哪怕只是瑣事，也好過乾坐著胡思亂想。
“大家一起，”夏末站起來，目光掃過每一張寫滿憂慮的臉，聲音清亮了幾分，“我要做的可不止一樣，人手少了可忙不過來。”
藍玉跟著起身，長長舒出一口氣，像是要把胸口的鬱結都吐出去，隨即朗聲笑道：“哈哈……夏末說得對！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了，活著的人也得把日子過出滋味！”
墨葉縵與華容容相互攙扶著站起。
墨葉縵順著藍玉的話，聲音輕卻堅定：“擔心改變不了結局，不如坦然面對，然後……繼續往前走。”
華容容緊握拳頭，在空中用力一揮，眼底燃起一絲不服輸的光：“只有變得更強！才不會被拋棄、被淘汰。”
夏末想找些事給他們做，可不是打雞血。
她立刻拔高聲音，截住話頭：“聽我說！要做什麼吃的——”語速飛快，她報出菜名：“米花糖、湯圓、葉兒粑、米糕。”
幾個全然陌生的食物名字，卻奇異地勾起了眾人的興趣。畢竟這半年來，夏末手裡出來的新奇吃食，從未讓人失望過。
沒人問好不好吃，問題瞬間轉向了具體做法和所需材料。
眾人重新圍坐，夏末細緻講解起來。等她說完，李芳立刻主動攬活：“湯圓和葉兒粑，聽著做法和包包子有相通處，這兩樣交給我、容容和縵縵吧。”
“行！”夏末爽快應下，“湯圓和葉兒粑就歸你們了。”
她頓了頓，特意補充，“湯圓先少做點，嚐嚐味道。如果好吃，咱們就多備些粉料。新年第一天的早餐吃它，寓意特別好——象徵一家人在新的一年裡，團團圓圓，和和美美！”
“這寓意真好！”夏仲元眼睛一亮。
李芳看向丈夫，溫聲提議：“老夏，不如把這條定為咱們家的規矩？往後每年新年初一，早上都吃湯圓。你說好不好？”
“好！當然好！”夏仲元毫不猶豫，“就從明年開始，不，從今年開始！大年初一早餐，咱家必吃湯圓！”
“團團圓圓，和和美美……”華容容低聲重複這八個字，抬眼看向夏末，眼底多了些暖意。
“姐們，就衝這八個字，這湯圓要是傳出去，不管味道如何，大年初一那天，家家戶戶的餐桌上恐怕都少不了它。”
墨葉縵也喃喃念著，點頭贊同：“容容說得對。有時候，就想吃一普通食物，吃的就是一份念想，一份祝福。光是這寓意，就足以讓人心動了。”
“我相信味道一定也不會差。”藍玉語氣篤定，笑容裡恢復了往日的幾分從容。
晏回的目光掠過房樑上懸掛的一串串臘肉，也開口道：“寓意好，若再好吃，哪怕是平時出任務前，吃上一碗，心裡也覺得踏實、有勁。”
眼看話題又要飄遠，夏末趕緊把韁繩拽回來——討論寓意固然好，但她此刻，是真有點饞那口軟糯香甜了。
“好啦好啦，”她拍拍手，笑容明亮起來，“道理咱們慢慢悟，湯圓可得趕緊做！行動起來，廚房徵用，目標——把年味搞起來！”
灶火映照著眾人的臉，那籠罩了數日的厚重陰霾，似乎被這具體的、充滿生活氣的目標撬開了一絲縫隙。溫暖的光跳動著，漸漸染亮了幾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