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搶表叔的吃食?”夏末好奇心徹底被勾起來了,心裡開始猜想:機甲連誰有這麼肥的膽,敢搶國師最喜愛的吃食?
雲錚眼裡浮起笑意,替表姐答道:“謝辭、王陽、季長林。”他頓了頓,又慢悠悠補上兩個名字,“還有袁中將和……墨上將。”
夏末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前面幾個倒也罷了,可墨上將……他可是表叔的老泰山啊!
她腦子裡頓時浮現——老岳父大人看見女婿拿出糕點準備吃,他一個劍步上去,奪走女婿手中的糕點,轉身就跑或直接送水口中的畫面……
越想越忍俊不禁,急忙嚥下口中的食物,轉過頭去,終於“噗嗤”一聲大笑出來。
雲錚怕她笑得太急嗆著,轉身輕輕扶住她,掌心在她背上一下下順著,動作溫柔得彷彿在撫平一縷春風。
華容容早已笑得歪倒在夏宇肩頭,氣息還沒喘勻就問:“縵縵,你和表叔沒給墨上將送些糕點過去嗎?”
“送啦,送了好多呢。”墨葉縵臉上的歡快忽然轉為無奈,搖頭笑道:“我也是前陣子才知道,我爸居然那麼愛吃甜食。自從嘗過咱們做的那些糕點,他就跟容景一樣,再也不碰那些合成糖塊了。可他一個人住,又懶得學做,自己那份吃完了,就總去搶容景和雲錚的。”
她頓了頓,眼裡的笑意軟了下來:“我瞧見了,要把我的給他,他偏不肯要,就只搶他們倆的。”
廚房裡頓時漾開一片心領神會的笑聲。這哪裡是搶,分明是捨不得吃女兒的,只好拐著彎去“欺負”女婿和外甥——橫豎都是自家小輩。
墨淮不僅是雲錚的親舅舅,還是表叔的岳父,怎麼算都是最親近的長輩。
夏末跟著笑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坐正:“以前是我們小輩不知道,現在既然曉得了,等這批麥子收下來,一定多做些給他送去。”
雲錚眼裡仍帶著未散的笑意,輕聲接話:“倒不必送太多。”
夏末立刻轉過頭,睜圓了眼睛看他,目光裡明明白白寫著:那可是你親舅舅呀!
雲錚迎上她的視線,溫聲解釋:“送再多也有吃完的時候。不如讓他派兩個護衛過來,跟著藍玉學一學。”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夏末眼神一亮,瞬間懂了。還是自家夫君想得周到!她隨即點頭:“那等麥芽糖試做成功,你就請墨上將派人來吧。”
“好。”雲錚應得柔和,又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背,“乖,先把飯吃完。”
墨葉縵在一旁聽得直點頭。與其看父親整天跟個孩子似的搶丈夫的糖,不如讓人學會了自己做,想吃多少都有。
午飯後,雲錚陪著夏末回房休息。夏仲元等人則聚在書房,聽容淵細細說明夏末的身體狀況。
得知她只需靜養、補充營養,眾人懸著的心才算落了下來。
華容容和墨葉縵也去午睡了,李芳和夏仲元去了鎮外的種植園。容淵則帶著夏宇、藍玉等人在寬敞的廚房裡忙活開來——洗河獸的洗河獸,處理豬肉的處理豬肉。
沒過多久,廚房裡便飄出第一縷濃郁的豬油香氣,暖融融的,裹著厚重的肉感,慢慢瀰漫到廊下。
下午三點多,夏末和雲錚從客廳出來,剛踏上通往廚房的廊橋,夏末就輕輕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她喃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