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其實混著好幾種肉香，可她卻彷彿只捕捉到油渣那一抹焦脆誘人的氣息。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雲錚，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突然好想吃油渣包子。”
雲錚攬著她的腰往裡走，嗓音溫醇：“馬上就能吃到了。”
一想到油渣包子那外皮鬆軟、內餡鹹香還帶著脆渣的口感，夏末下意識捂了捂肚子：“本來不餓的，一聞這味兒，好像胃裡都空了。”
聽見她說餓，雲錚直接彎腰將她穩穩抱起，大步朝廚房走去。
廚房門推開的一剎那，洶湧的香氣撲面而來——油香打底，烘著烤肉的焦鮮，還有面食蒸騰的暖意，混在一起，差點把夏末香得晃神。
裡面，華容容和墨葉縵正坐在餐桌邊。一個手裡拿著包子大口吃著，另一個埋頭專心吸溜著麵條。
見門開了，兩人同時看過來。
華容容嚥下嘴裡的食物，舉了舉手中的包子：“末末，曾祖他們做了油渣包子，超級好吃！”
墨葉縵也從麵碗裡抬起頭，筷子指了指：“醬香味的油渣拌麵也絕了！”
夏末悄悄嚥了咽口水：“我剛出客廳就聞到滿院子都是肉香，別的沒分辨出來，就光記得油渣那個味兒了。”
雲錚走到餐桌旁，小心將她放下，先從盒子裡抽了雙薄手套給她仔細戴上，自己才又取了一雙。
容淵從灶臺後走出來，手裡端著兩個冒熱氣的大碗，笑容慈和：“末末，餓了吧？”
夏末接過雲錚遞來的包子，迫不及待咬了一口，含糊應道：“曾祖，我本來不覺得，可一聞到油香，肚子自己就咕咕叫了。”
容淵笑呵呵地把碗放到她面前：“麵條還是現煮的好吃，你們慢慢吃，我再去下兩碗。”
兩個大碗裡，都有大排骨和醬色的油渣、青菜。只是夏末的碗裡，多了五個荷包蛋。
她沒有說什麼，三家的男人都捨不得吃蛋類，全留給家裡的女眷吃。
夏末接過雲錚遞來的筷子，扭頭看向灶臺那邊忙碌的身影：“曾祖，你們吃過了嗎？”
“早吃好啦，”容淵一邊往灶後走一邊答，“第一鍋油熬好就蒸了包子，我和夏宇他們那會兒就墊過肚子了。”
夏末咬著包子，目光在廚房裡轉了一圈：“爸媽還沒回來？我哥和晏回是不是在裡間做河獸幹？”
“你爸媽應該快回了，夏宇和晏回他倆，是在裡面忙著。”容淵聞言，停下腳步，往回走來。
為了儘可能鎖住變異河獸體內那股澎湃的能量，夏末琢磨出兩種方法。
一種是挑體型大的，開膛破肚，清理乾淨內臟，把肉切成適口的小塊，沖洗乾淨後，先用鹽細細醃上幾個鐘頭。
另一種也一樣，清內臟、切塊、洗淨，然後丟進滾水裡——那水得提前拿薑片、蔥段、料酒和鹽調出味兒來。煮到剛熟就撈起，再泡回原湯裡浸著，讓味道慢慢吃進去。
這兩招的最後一步倒是一樣：要麼鋪在網架上，擱到通風向陽的地方，蓋層紗網防灰，每天勤快翻面，直到肉質變得乾硬結實；要麼，就把處理好的肉攤開，送進預熱好的烤箱裡慢慢烘烤。
至於烤箱該用多少溫度，夏末笑眯眯地把這問題拋給了藍玉。誰讓他不僅是掌勺的大廚，還是最好的烘焙高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