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尖叫撕破了書房沉靜的空氣。
她整個人像一隻被踩扁的蝦米,猛地弓起後背,雙腳離地,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腦子裡一片空白……
“末末——!”
容景的瞳孔驟然緊縮,一切都發生得太快。
他幾乎是在同一瞬間從墊子上一躍而起,五指猛地向前一撈——卻只抓到了一把空氣。
他踉蹌了一步,拼命追過去。
但只跑出一步,夏末已經重重地撞上了幾米之外的書房牆壁。
“末末——!”
容景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撕心裂肺,雙目圓睜,眼眶幾乎要被撐裂。他的腦海中只剩一個念頭,瘋狂地旋轉著——
完了,末末一定身受重傷。
在種植園內,溫度適宜,夏末沒有開啟防護罩。
他只能拼命祈禱,她身上那件防護服能護住一些,別讓她傷得太重。
這個念頭太過強烈,以至於他忽略了其他一切——
忽略了那對茭杯在地上無聲地滾動,忽略了香爐裡的煙猛然一顫,忽略了這個房間裡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
更忽略了沒有撞牆的聲響。
他衝到夏末身邊。她已經從牆上滑落,目光呆滯地靠牆而坐。
容景彎下腰,一把將她小心地抱起來,動作輕得像在捧一件易碎的瓷器。
“傷到哪兒了?”他的聲音發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我馬上帶你去治療室。”
話音未落,他已經邁開了步子,步伐又急又穩,像一頭護崽的豹。
快到門口時,夏末還心有餘悸,整個人才回過神來。
可片刻後她忽然愣住——身上一點都不痛。
她這才反應過來:方才那一下衝力雖猛,可撞上牆的瞬間,觸感不是堅硬冰冷的磚石,倒像是撞進了一團厚實的棉花裡。
房門已經開到了一半。她急忙掙了一下,聲音急促:“表叔,我沒有受傷,快放我下來!”
容景哪裡肯信?他大步跨出完全敞開的房門,眉頭擰得死緊:“怎麼可能沒受傷?”
“真沒受傷!”夏末在他懷裡掙扎著扭了扭,仰起臉,一雙眼睛又急又亮,“表叔,你看我像受傷的樣子嗎?再說,你剛才聽見我撞牆的聲音沒有?”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精準地將容景澆醒。
他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懷中的人,憶起剛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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