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謝辭靜靜立在影片外,眼眶卻悄悄泛了紅。
他想自家大姑娘了——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閨女,父親和母親等你早日回家,你可別讓爹想你太久啊!
這一句唸完,心口那股酸澀才稍稍化開。他笑著上前一步,聲音如常:“楚舅婆、琳姐,餐廳已經備好宵夜,走,去那兒邊吃邊聊。”
一行人移步餐廳,熱騰騰的湯羹小食擺了半桌,話頭圍著新生兒打轉,聊著聊著便忘了時辰。
等楚清研再次看錶,已近凌晨五點——兩個小時的觀察期終於過了。
與夏宇相連的光屏亮起的那一刻,夏末幾乎是屏著呼吸湊上去的。
畫面裡,小糰子安安靜靜睡在襁褓裡,小臉粉嘟嘟的,鼻翼隨著呼吸輕輕翕動,睡得香噴噴的,像一顆剛出籠的糯米糰子。
旁邊的華容容雖然面色還帶著幾分產後疲憊,精神卻不錯,正側著頭看女兒,眼裡滿是初為人母的柔光。
夏末盯著那小小一團看了好半晌,與華容容聊了幾句,才捨得把光屏關掉。
心裡的石頭徹底落了地,她伸了個懶腰,決定去睡覺——養足精神,才能多尋些好吃好喝的物資,把小侄女和嫂子都喂得白白胖胖的。
六點整,容淵和夏仲元準時醒來,得知小糰子已經平安降生,兩人面上的喜色幾乎壓不住。
容淵重新合了一遍“夏錦瑟”這三個字,越看越覺得與這孩子相配,彷彿冥冥中自有定數。
兩人心裡其實恨不得立刻動身回四號星,看容夏兩家的新一代。
夏末一覺睡到十一點半,醒來時人還迷糊著,洗漱完走出房門,就看見雲錚等在客廳。
他見她出來,略一猶豫,還是開了口:“二哥說,小糰子的大名是你幫著取的,他覺得特別好聽,寓意也足,所以他家閨女的小名想請你來取——再由曾祖過目,看看合不合適。”
夏末一愣,下意識就擺手:“這不好吧?小名這東西,二哥二嫂自己取就行啊,覺得不滿意還有父親和大哥呢,再不行還有曾祖。一家人輪著取,總能挑出個喜歡的。再說了,小名嘛,只要他們夫妻喜歡,隨便叫什麼都成啊。”
雲錚揉著眉心,顯然也覺得這事棘手:“二哥說了,家裡取的那些他都不太滿意,總覺得配不上他家閨女,還說他自己文化課學得不好沒什麼文化,只好求到你這裡來。”
夏末哭笑不得:“他沒有文化,我就有文化了?學的知識還沒有你們的多。再說,就算我文科成績好點,那也就比一般人好一點,也比不過曾祖和父親吧?況且只是小名而已,哪有那麼講究呀!”
“那不一樣。”雲錚頓了頓:“大名是曾祖和父親一同取的,叫雲琉璃。小名每人都取了好幾個,但二哥都說……不夠好。他看過你寫的那些歌,覺得每一首都寫得非常好,這才找了來。”
夏末徹底無語了,滿頭黑線地腹誹:不是我寫的,只是抄抄抄的。有文化的是哪些作詞人,而不是我這個搬運工。
但這不能說出口啊!鬱悶了,後悔了。
雲錚看出了她不想多事,但被自家二哥騷擾一個上午,他煩得很。
恰好智腦有一段資訊和來電請求,他先看資訊,再看請求號碼,無奈一嘆,點選接受外放光屏。
“大哥封小琉璃為‘大炎琉璃大公主’,二哥覺得,得有一個好聽的適合平時家裡人和朋友方便喚她的小名。”
琉璃大公主。
夏末的目光落在光屏上。
畫面裡,一張藍色的嬰兒床,粉色的襁褓鬆鬆裹著一個小小的、粉嫩嫩的小嬰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