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冰寒徹骨的驚悚感,如同毒蛇,瞬間纏繞住吳境的心臟!白無垢……船槳……初代閣主……被天理鎖鏈釘殺……
這跨越八千年的恐怖關聯,如同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謎團,狠狠撞擊著他的認知!
“呃啊——!”
現實與記憶的劇烈衝突如同尖錐刺入腦海,吳境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搖晃,抓著青銅鑰匙斷口的手猛地收緊,指關節捏得發白,彷彿要將那冰冷的青銅捏碎,才能稍稍緩解那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就是這劇痛帶來的本能掙扎,讓他強行從浩瀚的記憶洪流中脫離了一絲!
視野重新變得模糊而搖晃,暴雨的冰冷再次包裹身軀。然而,那記憶碎片帶來的震撼和冰冷疑問,卻如同烙印,死死刻在了靈魂深處。
就在他心神劇震、尚未完全掙脫記憶衝擊的眩暈之際——
“轟隆!!!!咔嚓——!!!”
一聲比九天怒雷更加沉悶、更加令人心悸的巨響,猛地從身後那片巨大祭壇的中央炸開!那聲音不像是爆炸,更像是某個巨大活物的臟器……被活生生撕裂了!
緊接著,是令人牙酸的、密集到極致的皮革撕裂聲!
“吱吱吱——唧唧唧——!!”
無數尖銳、淒厲、重疊在一起的嘶鳴瞬間爆發,如同地獄之門被強行撞開!伴隨著嘶鳴,一大片濃重得化不開的、散發著濃烈血腥氣的陰影,伴隨著斷裂鎖鏈的嘩啦巨響,從祭壇心臟爆裂的豁口中瘋狂噴湧而出!
那是蝙蝠!數不清的血色蝙蝠!每一隻的翼展都超過三尺,通體覆蓋著溼漉漉、彷彿剛從血漿裡撈出來的暗紅色絨毛。它們猩紅的小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嗜血光芒,尖銳的獠牙裸露在外,滴落著粘稠的唾液。最可怕的是,每一隻血蝠的腳爪上,都死死纏繞著一根細長、漆黑、末端閃爍著與釘穿初代閣主鎖鏈同源的微弱銀符烏光的鎖鏈!
鎖鏈的另一端,深深沒入它們血肉模糊的胸膛,彷彿是從它們心臟裡生長出來的!
鎖鏈血蝠!如同被詛咒的活體兵器!它們被爆炸的氣浪和祭壇核心崩塌的力量裹挾著,如同決堤的汙穢洪流,瞬間遮蔽了本就昏暗的雨空!它們的目標混亂而瘋狂,但顯然,距離最近的、散發著活物氣息、並且手指還死死抓著陣眼青銅鑰匙的吳境,成了首要的攻擊目標!
腥風撲面!死亡的窒息感瞬間降臨!幾隻衝在最前面的血蝠,張開獠牙巨口,腳爪上纏繞的鎖鏈如同毒蛇般率先甩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狠狠扎向吳境的後心、脖頸和雙腿!
千鈞一髮!
吳境甚至來不及回頭!吞噬幾件法器後,那盤踞在體內、尚未完全消化壓制下去的狂暴力量,被這極致的死亡威脅徹底引爆!他的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吼——!”
一聲低沉壓抑、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喉嚨裡擠出。周身原本有些沉寂的黑紅色霧氣如同被潑入了滾油,轟然沸騰炸開!霧氣瞬間變得濃郁粘稠,範圍急劇擴張,形成一個以他身體為中心的、直徑近三丈的詭異旋渦!旋渦內無數細小的黑色符文瘋狂閃爍、旋轉!
吞噬旋渦——這是他情急之下,依照青銅門烙印和體內那股本能邪力扭曲融合而自發形成的、粗糙卻極其可怕的防禦兼反擊方式!
“噗嗤!噗嗤!噗嗤!”
衝在最前方的幾隻鎖鏈血蝠,一頭撞進了這瘋狂旋轉吞噬的漩渦邊緣!它們堅韌的蝠翼、纏繞著鎖鏈的腳爪、甚至一部分猙獰的頭顱,如同脆弱的紙片撞入了無形的粉碎機!
沒有激烈的碰撞巨響,只有令人頭皮發麻的撕裂和碾磨聲!肉身瞬間被絞碎成混合著骨渣、碎羽和粘稠血漿的汙穢之物!就連它們腳爪上纏繞的、本應堅不可摧蘊含著微弱刑罰法則力量的細長鎖鏈,也在這狂暴的吞噬漩渦中發出一連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呻吟,表面符文明滅不定,被強行扭曲、撕裂、寸寸斷裂!
更多的血蝠悍不畏死地撞入旋渦邊緣,在粉碎的前一刻,將腳爪上的鎖鏈瘋狂射出!數十根纏繞著微弱刑罰銀符的黑色鎖鏈,如同暴雨梨花針,嗤嗤激射向旋渦核心的吳境!
“哼!”吳境悶哼一聲,身體劇烈一晃。那些鎖鏈雖然一進入吞噬漩渦的邊緣便被強大的力量扭曲、遲滯,甚至開始斷裂分解,但其中蘊含的微弱刑罰金光卻異常頑固!它們如同燒紅的鋼針,穿透了粘稠的吞噬霧氣,狠狠刺入吳境身體的防禦屏障!雖然大部分力量被黑紅霧氣抵消,但那股針扎般的刺痛和法則層面的侵蝕感,依舊清晰地傳遞進來!
更要命的是,隨著被他吞噬的血蝠和破碎鎖鏈數量急劇增加,旋渦中積累的汙穢能量和那屬於天理鎖的刑罰法則碎片也越來越多!
混亂、暴虐、陰冷、刑罰裁決……數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樣充滿毀滅氣息的力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如同失控的野馬群,瘋狂踐踏著他的經脈!之前吞噬法器殘留的反噬,本就如同闇火灼燒,此刻被這更狂暴的“燃料”猛地一激——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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