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境左眼法則之線流動如熔金,右眼修士靈力光點似星芒,雙重視野將他識海撕扯得嗡嗡震顫。
一滴血淚砸落沾染石壁,竟無中生有地蔓延開焦黑雷紋!
他眼中一亮,忍著劇痛逼出更多血淚,在逃亡路徑上偽造出威力驚人的天罰痕跡……
當聖殿追兵被引至白無垢的傀儡工坊時,吳境心中剛閃過一絲慶幸。
左眼視野中,那些偽造的“天罰”痕跡裡,竟悄然浮現出青銅門那冰冷、沉重的鎖鏈紋路……
冰冷的青銅門縫隙深處,黑暗如同凝固的鐵水。吳境像一塊被投入其中的頑石,死死蜷縮著,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頭顱深處炸裂的劇痛。那不是血肉的痛苦,而是源於識海最核心的撕裂感。
左眼,視野被徹底扭曲。無數細微、流動的金色絲線在他眼前瘋狂編織、糾纏、又崩散,那是法則最原始、最混亂的模樣,像是熔化的太陽金流淌不息,無序地灼燒著他的意識。右眼所見,卻又截然不同——周遭一切修士乃至他自己體內,靈力不再是混沌一片,而是化作密密麻麻、明滅不定的幽藍光點,如同被強行塞入視野的億萬星辰。雙重視野如同兩把逆向旋轉的鑿子,毫不留情地鑿颳著他脆弱的神識壁壘,嗡嗡的尖嘯在顱內迴盪,彷彿靈魂下一刻就要被這狂亂的景象撕裂、碾碎。
汗水混合著左眼不斷滲出的血絲,沿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股腥甜的鐵鏽味在口腔蔓延,短暫的尖銳刺痛強行壓下了部分神識的混亂。不行,必須離開這裡!青銅門深處那烙印引發的靈力暴走尚未平息,而聖殿追兵的神念如跗骨之蛆,隨時可能掃過這片區域。他掙扎著,手腳並用,試圖從這個狹窄的縫隙中擠出。
粗糙冰冷的青銅摩擦著背脊,帶來一陣刺痛。就在他艱難挪動時,一滴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左眼滾下,滴落在身下佈滿灰塵的堅硬石板上。
嗒。
輕微到幾乎可以忽略的聲音。但那滴血淚,卻在觸及石板塵埃的瞬間,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一點極其細微的焦黑痕跡,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淚滴落點,緊接著,如同活物般向外急速蔓延!漆黑的紋路交錯蔓延,細密如蛛網,帶著驚人的破壞感和一種古老、滅殺的氣息——赫然是強大雷霆轟擊後殘留的“天罰”之痕!
吳境的動作瞬間僵住,雙重視野帶來的劇痛彷彿被這詭異的景象短暫凍結。他死死盯著石板上那憑空生出的焦黑雷紋,心臟在胸腔裡猛烈地撞擊著肋骨。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闖入了混亂的識海——血淚……能偽造天罰痕跡?
為了驗證這匪夷所思的猜想,他強行封閉了大部分撕裂感官的右眼視野,僅保留左眼那金線流淌的景象。忍著左眼如同被滾燙烙鐵灼燒般的劇痛,他集中全部意志,試圖再次逼出那蘊含著詭異詛咒力量的血淚。
額角青筋暴起,眼球脹痛欲裂,視野中的金色法則之線彷彿燃燒起來。終於,又一滴、兩滴……粘稠溫熱的血淚順著眼角艱難地擠出,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焦黑的雷紋如墨入清水般暈染開來,帶著毀滅性的氣息,在他面前的地面和牆壁上迅速勾勒出更大、更繁雜的圖案。這些圖案並非隨意蔓延,而是在吳境左眼法則視野的引導下,精準地模擬出高階雷霆法則肆虐後的軌跡,冷酷、狂暴,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天威!
成了!
希望如同黑暗中的第一縷微光,驟然點亮。吳境顧不上左眼幾乎要爆開的劇痛和識海里持續的嗡鳴,猛地從青銅門縫隙中徹底掙脫出來。冰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追兵神念掃蕩的微弱波動。
時間刻不容緩!必須立刻行動!
他像一道融入陰影的疾風,朝著遠離青銅門核心區域、通向聖殿外層區域的偏僻甬道掠去。沿途經過的牆壁、廊柱、冰冷的金屬地面,都成了他的畫布。每一次停頓,他都強忍劇痛,逼出血淚。一滴,一滴,又一滴。視野因大量失血和神識消耗而陣陣發黑,但他不敢有絲毫停歇。每一滴血淚落下,都在他刻意的引導下,迅速“生長”出或蜿蜒、或爆裂、或如爪印般深刻的焦黑雷痕。
這些偽造的“天罰”痕跡,沿著他精心選擇的路徑,一直延伸……延伸向聖殿外圍區域,那個由神秘長老白無垢暗中掌控、佈滿精密傀儡的工坊所在。
一路佈置,一路潛行。當最後幾處關鍵的天罰偽造點完成,吳境的氣息已然紊亂不堪,左眼眼角裂開,暗紅的血痕未乾。他躲在一根巨大支撐柱的陰影裡,胸膛劇烈起伏,近乎貪婪地汲取著稀薄的靈氣,壓制著體內因過度消耗而愈發不穩的靈力流。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神念,如同黑暗中的蜘蛛感知著蛛網的震動。
來了!
雜亂而強大的靈力波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正循著他剛剛偽造的那條佈滿“天罰”毀滅痕跡的路徑,急速追蹤而來!速度極快,帶著滔天的怒意和不死不休的殺機。至少有三名修為遠在他之上的聖殿執法者,被這偽造的恐怖痕跡牢牢吸引了注意力!
吳境屏住呼吸,將自身氣息收斂到近乎湮滅的地步。心臟在胸腔裡沉悶地敲打。
那些強大的靈力波動沒有絲毫遲疑,掠過他藏身的巨柱,帶著一股掀動塵埃的狂風,直撲他佈置“天罰”路徑的終點——那扇隱藏在白無垢工坊區域外圍的巨大齒輪閥門!
轟隆隆!
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傳來,緊接著是驚怒交加的厲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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