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扇被“以道叩開”的暗金色門戶,想象中的吞噬本源密室並未出現。
眼前豁然開朗的,竟是一座巍峨、古樸、散發著洪荒氣息的巨型殿堂!
殿堂呈長方形,長寬超過千丈,高亦有數百丈,規模宏大得令人窒息。支撐殿頂的,是九九八十一根需十人合抱的粗壯石柱,石柱非金非玉,呈暗沉的青灰色,表面雕刻著無數栩栩如生、張牙舞爪的上古兇獸浮雕,那些浮雕的眼眸中隱約有幽光流轉,彷彿隨時會活過來擇人而噬。
地面鋪陳著厚重的、佈滿斑駁痕跡的古老石板,石板的縫隙間,有絲絲縷縷暗紫色的吞噬法則氣息如地脈般緩緩流淌。
殿堂的盡頭,並非王座,而是一座高達百丈的梯形祭壇。祭壇共分九層,由下至上逐漸縮小,通體由某種漆黑的、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奇異石材砌成。
每一層祭壇的邊緣,都矗立著形態各異的獸首石雕,共計八十一尊,對應八十一根石柱。
而在祭壇的最頂端,一個巨大的王座上面好像有一道人影根本看不清楚,他面前是一個獸骨頭。
這個獸骨頭被一層薄薄的、流轉著七彩光暈的透明光罩所籠罩,光罩看似薄弱,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穩固與不朽氣息,顯然是最頂級的守護禁制。
殿堂內並非只有我們。
事實上,當我們踏入殿堂時,這裡已經可以用“人聲鼎沸”(如果忽略那些壓抑的殺氣和血腥味的話)來形容了!
八條寬闊的、分別對應不同顏色(赤、青、黃、黑、七彩、綠、銀、透明)的通道,從殿堂的八個方向延伸而來,最終都匯聚於此。顯然,透過八座法則光橋和八扇光門的考驗者,最終都被傳送到了這座終極殿堂!
此刻,殿堂內已然聚集了數百名修士!
雖然比起最初進入秘境時萬人空巷的盛況已經十不存一,但能活著抵達這裡的,無一不是精英中的精英,狠人中的狠人!
我目光快速掃過全場,好傢伙,真是群雄畢至,牛鬼蛇神齊活了!
東北角,金陽宗的金烈陽帶著僅存的一名同門,正臉色陰沉地療傷,赤羽金鵬不見蹤影,兩人身上都帶著不輕的新傷,顯然“速之橋”和“速之門”沒讓他們好過。
西北角,合歡宗的蘇媚兒身邊只剩下一個氣息萎靡的女弟子,粉色紗衣破損嚴重,露出些許春光也無人欣賞了,她正咬牙切齒地往嘴裡塞著丹藥,眼神不時瞟向祭壇,又忌憚地看看周圍。
正北方,戰神山的刑戰拄著他那缺了口的巨斧,呼哧喘氣,赤裸的上身幾乎沒有一塊好肉,但他眼神依舊兇悍如狼,死死盯著祭壇上的卷軸,他身後只剩一個體修大漢,同樣傷痕累累,卻戰意不減。
西南側,碧波閣的餘滄海道袍染血,碧玉釣竿上的裂紋又多了幾條,他盤膝坐在一塊青石上調息,身後弟子少了三人,剩下的也個個帶傷,但氣息相對沉穩。
正東方*,白玉京那輛九龍車輦靜靜地停在那裡,簾幕低垂,看不清裡面俊美青年的表情,但九條蛟龍虛影依舊盤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孤高氣息。
東南方,地火魔宮的赤發老祖坐在他那有些黯淡的熔岩王座上,周身火焰明滅不定,顯然消耗巨大,身後魔修只剩兩人,氣息陰鷙。
正西方,菩提院的三位僧人倒是依舊齊全,只是那枯槁老僧面色愈發蠟黃,氣息有些虛浮,顯然“魂之橋”和“魂之門”的考驗不輕鬆,他們坐在金蓮上,低聲誦經,佛光略顯黯淡。
東北偏北,搬山道那尊小黑山縮小到只有丈許高,黑袍道人盤坐山頂,面色蒼白,顯然之前搬運消耗不小。
*各個角落,還散佈著地行宗、幽冥鬼府、青銅古朝遺族等隱世勢力的殘存人馬,以及數十個零散的中小門派和元嬰散修,個個氣息彪悍,眼神警惕而貪婪地在祭壇和周圍其他人身上掃視。
當然,還有我最關注的——影殿!
那八個灰衣人,不知何時已經重新匯聚,悄無聲息地站在殿堂一個最不起眼、光線最暗淡的角落裡。他們依舊保持著那副平庸散修的偽裝,氣息收斂得極好,但我的混沌道域能隱約感覺到,他們八人之間,正以某種極其隱秘的方式傳遞著意念,似乎在等待或謀劃著什麼。
尤其是為首那個偽裝成金丹後期的灰衣中年,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祭壇,掃過各大勢力,偶爾也會掃過我們這邊(偽裝版流雲宗和摸魚天團),眼神深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和算計。
整個殿堂的氣氛,凝重、壓抑、充滿了火藥味!
數百名至少金丹巔峰、大半是元嬰期的修士聚集在此,目標只有一個——祭壇頂端的那個骨頭《太古禽獸經》!
!手個一第敢不都誰但,到得想都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