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祭壇周圍的透明光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防禦力,而且誰也不知道強行攻擊會引發什麼後果。更重要的是,槍打出頭鳥,第一個動手的,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被所有人集火!
於是,就形成了眼下這種詭異的平衡:大家都在抓緊時間療傷、恢復、觀察,同時用眼神和氣勢互相威懾、試探,如同一群飢腸轆轆的鬣狗圍著一塊肥肉,低吼著,轉著圈,等待著第一個撲上去的倒黴蛋出現。
而我們這支隊伍的出現,並沒有引起太大的波瀾——至少在那些大宗門和強者眼中是這樣。
流雲宗?雲州小門派,不足為慮。
那個帶著一堆破爛靈寵的築基散修?更是螻蟻中的螻蟻,自動忽略。
只有少數幾道目光在我們身上停留了片刻。
金烈陽瞥了一眼,冷哼一聲。
影殿那灰衣中年,目光在我們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尤其是在鶴尊身上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但很快移開。
張長老感受到那些或輕視或無視的目光,心中五味雜陳。既慶幸沒引起注意,又有點憋屈。但他更多的,是緊張!這裡強者如雲,流雲宗這點實力,跟炮灰沒區別!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築基散修前輩”,卻見對方正“好奇”地東張西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頓時心裡更沒底了。
“前……前輩,”張長老改了口,湊近我低聲道,“此地兇險,強者環伺,我等該如何是好?”
我(偽裝版)收回“好奇”的目光,拍了拍胸口,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嚇死我了,這麼多人!張前輩,咱們……咱們找個角落躲起來吧?等他們打完了,說不定能撿點漏?” 語氣慫得一批。
張長老:“……”(前輩您這戲是不是有點過了?)
苟勝三人也是嘴角抽搐,但配合地露出“害怕”、“茫然”的表情。
我們一行人(加靈寵)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雖然沒什麼人真正注目),縮頭縮腦地、小心翼翼地挪到了殿堂西南角一根最為粗大、陰影最濃厚的石柱後面,完美地融入了“背景板”角色。
一躲到石柱後,摸魚天團立刻“原形畢露”(意念層面)。
“呼……裝孫子真累。”鶴尊第一個卸下“垂死”偽裝,雖然外形沒變,但那股慵懶、淡定的氣質回來了,它用翅膀捋了捋亂毛,傳音道,“(小子,這大殿有點意思。八十一根‘鎮獄兇獸柱’,九九層‘歸墟祭壇’,看這手筆,不像是單純的傳承之地,倒像是個……祭祀場,或者封印地。)”
小花則在意念裡歡呼:“哇!好多人!好多人形……呃,不對,是好多人!上仙,那些人身上,好多都帶著傷,流血了!血的味道……雖然不如法則好吃,但聞起來也挺補的!還有那邊那個穿紅衣服的(金烈陽),他身上的火氣好旺,像烤熟了的山雞!吸溜~”
我連忙傳音制止:“打住!小花!這裡人太多,不能亂吃!會暴露的!忍住,等會兒有機會給你找更好吃的!”
“好吧……”小花委屈地縮了縮藤蔓。
幽影鼠王已經按捺不住它的尋寶之魂,小眼睛賊亮地打量著這根石柱和附近地面:“吱吱!老大!這根柱子!材質不一般!
雖然不是值錢的金屬,但這石頭裡面……好像封著東西!有微弱的靈魂波動!還有這地板縫裡流淌的紫氣……精純的吞噬法則地脈啊!挖一點出來應該沒人發現吧?”
玄甲蟑螂王淡定地趴在石柱陰影裡,複眼卻將整個殿堂的佈局、人員分佈、能量流動盡收眼底:“咔。(殿堂結構對稱,八門匯聚,祭壇為核。
八十一柱疑似陣法節點,祭壇光罩與整個殿堂乃至外部秘境本源相連。強行破罩,需同時破壞八十一節點或擁有超越秘境本源之力。各方勢力共計三百七十四人,元嬰期二百零九人,其中元嬰後期及以上五十八人。
影殿八人位置隱蔽,正在透過陰影秘術連線殿堂陰影網路,意圖不明。)”
夜煞蝙蝠王倒掛在石柱頂端一處獸首浮雕的角上,位置絕佳,視野開闊:“吱——(祭壇光罩防禦等級:極高。常規攻擊無效。
光罩能量源來自下方祭壇及八十一柱。東南第三柱、西北第七柱、正東第十二柱……共九處節點能量流動有細微異常,疑似曾被外力輕微侵蝕或本身存在瑕疵,可能是薄弱點。各勢力領頭者氣息鎖定的優先目標。”
專業!太專業了!我這摸魚天團,簡直就是一個集戰略分析、戰術預警、情報偵查、資源勘探、美食鑑賞於一體的超級參謀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