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弟子就……就衝上去了!”我露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拿著這勺子和碗,就跟他們打起來了!他們用法寶砍我,我就用鍋擋!用盆頂!用碟子護住心口!他們用法術轟我,我就……我就躲!然後找機會用勺子敲他們後腦勺!用碗砸他們臉!”
我一邊說,一邊還比劃著當時的“激烈戰況”。
大殿裡的嗤笑聲更大了,連黑臉的孫長老都忍不住扭過頭去,肩膀微微聳動。
“後來……後來鶴尊也下來幫我!我們倆就跟他們纏鬥在一起!打得很慘烈!您看!”我指著自己身上故意弄出來的灰塵和“傷痕”(主要是逃跑時刮的),又指了指鶴尊那略顯凌亂的羽毛,“弟子差點就撐不住了!幸好宗門大陣及時開啟,那些賊人慌了神,大部分都被我和鶴尊聯手,藉助地形和……和運氣,給打暈抓住了!”
“但是!”我話鋒一轉,露出無比懊惱和憤恨的表情,“有一個穿著天武宗衣服的賊子,修為特別高!估計有築基後期!他見事不妙,打傷了鶴尊,搶了跟他們來的人儲物袋,還有從我們宗門一大堆靈草,強行突圍跑了!弟子和鶴尊拼死阻攔,還是沒攔住……請宗主和各位長老恕罪!”
我說完,深深地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彷彿還在為放跑了一個敵人而自責。
整個大殿安靜了片刻。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鶴尊。
柳長老輕咳一聲,問道:“仙鶴,他所言是否屬實?”
鶴尊立刻抬起頭,發出一連串急促而帶著委屈的鳴叫,一邊叫一邊用力點頭,還用翅膀指指自己身上“受傷”的地方,又指指我,最後指向大殿之外後山的方向,做出追擊和無奈的動作,那小表情,那肢體語言,簡直堪稱影帝級別!完美詮釋了“一場惡戰”、“英勇負傷”、“寡不敵眾”、“遺憾追丟”的全過程!
它這番表演,比我說一萬句都管用!
幾位長老面面相覷,眼神交流了一番。
陣法堂那位認識我的長老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笑意:“宗主,此事……雖然聽起來頗為……離奇,但龔二狗此人,在陣法一道上確有些……嗯,歪才。他能借助工具和一些粗淺手段與低階修士周旋,倒也並非完全不可能。更何況還有仙鶴相助。”
柳長老也點點頭:“仙鶴雖舊傷未愈,但畢竟底子還在,關鍵時刻爆發一下,擊退幾名築基修士,也在情理之中。”
丹堂王長老則好奇地看著我:“你用的這些……廚具,似乎頗為奇特?竟能抵擋法術法寶?”
我趕緊謙虛道:“回長老,這都是我撿到的破爛,可能平時用出了感情……呃,是用得比較順手,再加上當時情急之下超常發揮,還有陣法殘餘效果削弱了對方攻擊,所以才僥倖……”
宗主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你說,放跑的那人,搶走了不少儲物袋和靈草?”
我心裡一緊,知道關鍵時刻來了,面上卻更加“懊悔”:“是……是的宗主!都怪弟子無能!沒能攔住他!請宗主責罰!”
宗主擺了擺手,淡淡道:“你以雜役之身,臨危不懼,奮勇護園,已屬難得。至於被搶走的資源……罷了,此事宗門會另行處理。你且先下去好生休息吧。”
“是!多謝宗主!多謝各位長老!”我如蒙大赦,趕緊行禮,拉著還在那“回味戰鬥”的鶴尊,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大殿。
一齣大殿,走到無人處,我和鶴尊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和壓抑不住的狂喜!
成功了!忽悠過去了!功勞到手了!黑鍋甩掉了!戰利品保住了!
“嘿嘿嘿……”我忍不住發出猥瑣的笑聲。
“嘎嘎嘎……”鶴尊也得意地撲稜著翅膀。
這一波,我們倆這雙簧唱得,簡直是天衣無縫!
奧斯卡欠我倆小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