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531章 送他們出秘境(1)

作者:肚裡乾坤·6天前

眼看著前面的秘境洞口光亮一點點的消失,我看著他們幾大妖王,不在猶豫。如果這樣跑,他們五個絕對要被關在秘境裡。

“你們做好準備,我要送你們一程,好好保護身上鶴尊和小花他們?”

“前輩你要做什麼?”

“你們準備好,我要用風雷足送你們一程!”

我那一腳踹出去的時候,風雷足的弧光在腳底暴漲了將近一倍,整個人從地面彈射出去的力道裹著一層暗紅色的氣血光膜,精準地踹在了蠻牛那厚實的屁股上。暗紅色的氣血光膜在接觸蠻牛屁股的瞬間自動擴散開成一整面覆蓋了蠻牛整個後臀的衝擊面。蠻牛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悶哞,它那龐大的身軀像一枚炮彈一樣朝出口的方向飛去,飛行的速度比它自己狂奔的時候快了將近一倍,四蹄在空中不停地亂蹬,尾巴繃得筆直,那對巨大的彎角在飛行的過程中持續地閃爍著暗金色的光。

破鍋裡的鶴尊發出一聲含混的咕噥,像是被顛簸震醒了半瞬又繼續睡了過去,肉丸子那八條腿在飛行中甩得更開了,像是想要抓住什麼卻什麼也沒抓住。

枯樹老妖被我第二腳踹中的時候,它的樹幹朝前傾斜了將近四十五度,枝條在飛行中全部朝後收攏,像一把被攥緊的掃帚。三足鬼面蟾被我一腳踹得三隻腿都收攏了起來,它那扁平的身體在半空中翻了一個圈,從平行姿態切到了垂直姿態,然後朝出口的方向翻滾著飛了過去。

巨型蜈蚣的數百對足在飛行中全部收攏了,像一根被扔出去的長棍,甲殼上的暗綠色紋路在空中拉出一道持續延伸的綠色光痕。活屍劍修被踢飛出去的時候依然握著他的鏽劍,在飛行過程中以背朝前的姿勢穿過了即將合攏的洞口。

五個身影在那一瞬間全部飛出了洞口,落在洞口外面的地面上,蠻牛第一個落地,四蹄在地面上犁出了四道深溝,破鍋裡的鶴尊也跟著晃了一下。枯樹老妖落地時枝條全部散開了,像是重新梳理自己。三足鬼面蟾翻了兩圈才穩住身形,三足重新踩實了地面。

巨型蜈蚣趴在地上,它的數百對足在落地之後微微動著。活屍劍修站得最穩,他在落地的時候翻轉了身體,雙腳先著地,劍尖朝下,插進地面穩住身形,然後站直,鐵劍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裂痕。

五個妖王全部站在了洞口外面。洞口在它們身後正在持續地收窄著,那道光亮正在從一道完整的門形正在持續地收窄著,從三丈寬收窄到兩丈,從兩丈收窄到一丈。秘境的出口正在合攏。

蠻牛回頭的時候,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還帶著剛才被踹飛時殘留的懵然,四蹄在地面上不安地撥動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回頭去撞那個正在閉合的洞口。它的目光從那道正在持續收窄的光亮上移開,又看了一眼洞口裡面那片正在急速暗下去的空間。它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翻上來,比之前任何時候都低:前輩呢?前輩沒出來?

枯樹老妖的枝條在洞口邊緣輕輕擺動了一下,樹洞裡的翠綠色光芒在洞口暗去的光芒中亮著,那聲音比之前輕了不少:前輩……是不是還在裡面?他的氣血光芒在洞口合攏之前閃了一下,然後就不見了……是不是被關住了?

三足鬼面蟾蹲在洞口邊緣,它嘴裡的那顆暗紫色光球在說話時沒有像往常一樣被它含在嘴裡,那顆光球浮在它嘴邊微微顫著,像是它自己也沒有留意到那顆珠子已經脫離了下巴。它看著洞口,聲音比之前細了好幾個調:前輩要是一直困在秘境裡,那我們剛才——那他剛才踢我們出來的時候,他自己沒有跟上……他自己沒跟上。

那顆暗紫色光球從它嘴角滾落,在巖壁上彈了一下,化作細碎的紫色光點,散在了塵土裡。三足鬼面蟾望著那顆珠子落地的位置,把那顆暗紫色光球重新含回嘴裡,喉嚨動了一下,像是嚥了一口什麼都沒嚥下去的東西。然後它蹲在原地,發出一陣很輕的抽泣聲,三隻腳爪都縮了起來,像一隻癟了氣的皮球。

巨型蜈蚣趴在地上,數百對足在地面上微微動著,每對足的幅度都不一樣大,有的足尖往裡收,有的足尖往外松。它的聲音像鐵器在極輕地碰撞,比之前慢了:都怪我們跑得太慢。前輩踢我們出來的時候,把最後一點時間都用在我們身上了。如果他不踢我們,他能比我們任何一個都先衝出來。

活屍劍修依然沒有說話。他站在洞口旁邊,握著鏽劍的手在洞口收窄的暗光中微微緊了一線,持續地亮著,比剛才更亮了一些,像是灶臺角落裡最後一粒火星在被人往裡面添了一小截燈芯。他的頭朝著洞口的方向微微偏著,那兩團火焰一直亮著。他沒有追上去,因為他知道那道門一旦合上就再也打不開了。但他也沒有退開,只是站在洞口旁邊,像一尊生了根的雕像,鐵鏽劍身的銀色紋路此刻也緩慢地流淌著。

蠻牛的聲音:如果他真的出不來……我們就照顧鶴尊和小花他們。前輩把他們從秘境裡交給我們了——我們得把他們照顧好,等他們醒過來,告訴他們前輩是為了把我們送出來才沒跟上來的。它的聲音在沒跟上來的幾個字上停頓了一下,像是那幾個字在說出口之後自己也有點重,需要緩一口氣才能繼續接下去。

三足鬼面蟾的抽泣聲在蠻牛那句話落定之後沒有停,但聲音比剛才小了一些,像是哭聲經過一層布料的過濾之後從布料另一側傳過來。那顆暗紫色光球在它喉嚨裡持續地亮著,透過它脖子的皮膚能看到一層極淡的光。它想說點什麼,但抽泣聲讓它開口的時候只能斷斷續續地把幾個字擠出來,然後又被那層抽泣聲蓋了過去。

在場每個人都聽懂了它的意思。

那道洞口正在持續地收窄著,從一丈寬收窄到半丈,從半丈收窄到兩尺。那道光正在從洞口邊緣朝中心的方向持續地收攏著,像一扇被緩慢合攏的門,門縫正在從兩手寬收窄到一手寬。從一手寬收窄到三指寬,從三指寬收窄到兩指寬——在合攏到最後的那一刻,從最後那道縫隙裡伸出了一隻手。

暗金色的皮膚,上面覆著一層還在流動的暗紅色氣血薄膜,手背上有幾道正在癒合的焦痕,指縫間還夾著晶石碎屑。那隻手在洞口邊緣扣了一下,先是手掌扣住,然後手指收緊,指節在石壁上摳出了幾道淺淺的印痕,像是一個人在案板下面伸手扣住了案板的邊緣,然後把整個身體從那道縫隙中拖了出來。

然後是另一隻手,扣住了洞口邊緣另一側的石壁,兩隻手一起用力,一個腦袋從洞口邊緣探出來了。

滿臉晶石碎屑和塵土,頭髮凌亂,法袍下襬被撕破了大半,但那張臉上掛著一絲笑意。

……你們在外面哭什麼呢?我從洞口邊緣把自己整個人拖了出來,在洞口外面站穩了,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徹底合攏的縫隙。那道縫在我身後發出了最後一聲悶響,然後那道光徹底暗了。秘境出口徹底關閉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看他們。蠻牛站著,四蹄微微外擴,鼻息比之前急了一些。枯樹老妖的枝條垂著,幅度比剛才小了很多。三足鬼面蟾蹲在原地,那顆暗紫色光球重新浮在它嘴邊,比之前亮了一些。巨型蜈蚣的數百對足全部停在了各自的位置上。活屍劍修的火焰比剛才亮了一瞬,劍身上的銀色紋路在那亮起的一瞬之後重新恢復了穩定流速。他們看著我,沒有人說話,但他們的目光落在同一個方向上。

我看了五個妖王一眼:哭什麼?我又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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