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538章 稟報五大妖王(1)

作者:肚裡乾坤·3天前

就在劉鋒和雷鵬老祖兩個人還跪在大廳中央,額頭貼著冰涼的石板,嘴裡還在翻來覆去地表明決心的時候——劉鋒剛說到“飛虎門列祖列宗在上,我劉鋒要是有一句假話就讓他們搜魂”,雷鵬老祖正接上“老朽活了這麼大歲數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麼可能說謊”,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個紅臉一個白臉,一個慷慨激昂一個老淚縱橫,把在場幾位副掌門說得表情管理都快繃不住了。

熔淵禁庭副庭主,九劫道宗副宗主手裡的念珠已經停了好久沒捻了,面無表情地看著劉鋒和雷鵬老祖一唱一和。永珍天引閣副閣主低頭盯著推演盤,推演盤上的銀灰色線條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在運轉,像是在打瞌睡。

就在永珍天引閣副閣主終於抬起手準備說“你們兩個退下吧”的時候,大廳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不是推,不是敲,是撞。一個永珍天引閣的執事弟子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帽子歪到了耳朵根,腰帶鬆了半截,靴子還跑掉了一隻,光著一隻腳踩在推演銘文鋪成的地板上,每一腳踩下去推演銘文都被他的腳汗糊得閃了好幾下,差點把永珍天引閣副閣主的推演盤都給閃花了。他整個人氣喘得像是剛被一群妖獸追著跑了八百里地,嗓子眼裡發出的聲音又尖又急,像是被人掐著脖子在報喪,音量卻大得整個大廳都在嗡嗡作響。

“報——報報報報報——稟諸位老祖!有妖獸!好多妖獸!五個!個個都是半步化神巔峰!半化形!妖氣沖天!前幾天有人在東邊一千里外的荒原上看到的——一個蠻牛,一個蜈蚣,一個樹,還有一個蛤蟆,再加一個活屍!蠻牛的角有那麼長——比熔淵副庭主的胳膊還粗!蜈蚣的身子有那麼老長——比這間大廳還長!那棵樹走一步整個地面都在震——樹根比神廟的柱子還粗!那蛤蟆嘴裡含著一顆光球——光球比永珍閣主推演盤上的推演鏡還亮!還有那個活屍——手裡握著一柄劍,劍上的紋路跟活的似的,看一眼就讓人後脊樑發涼!妖氣沖天——真的沖天!那片荒原方圓幾百里地全是妖氣,靈獸感應到了都直接跪了!”

劉鋒和雷鵬老祖跪在地上聽到這段描述,兩個人同時愣了一下。劉鋒的額頭從石板上抬起來幾分,偏頭看了雷鵬老祖一眼,那一眼裡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緊張,是那種明明認出了對方說的東西但又必須假裝完全聽不懂的微妙尷尬。這個描述——蠻牛、蜈蚣、老樹、蛤蟆、活屍——這不就是在秘境荒原裡遇到的那五個妖王嗎?他們不是被困在秘境荒原的結界裡出不來嗎?怎麼跑到秘境外面來了?雷鵬老祖也用眼角餘光回看了劉鋒一眼,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沒出聲,看口型像是在說:是前輩放的?劉鋒微微搖了搖頭,那意思是:我怎麼知道。

然後兩人同時意識到自己還在被盤問,趕緊把頭重新低下去,繼續維持那副“被冤枉的可憐人”的表情,但劉鋒的嘴角抽了一下,差點沒繃住,趕緊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用疼痛把腦子裡那個念頭壓了回去——不能笑,現在笑了就全完了。

永珍天引閣副閣主聽完弟子的彙報,整個人從推演盤後面站了起來,椅子被他猛地往後推出去老遠,椅腿在石板上刮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尖嘯。他雙手撐在推演盤邊緣,十根手指同時按在盤面上,推演盤上的銀灰色線條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運轉起來。他的聲音比平時高了整整一個調門,聽著就像一個老學究忽然發現自己的實驗資料全對不上了:“你說什麼?五個半步化神巔峰的妖獸?還是半化形的?你確定是半化形?不是完全化形?你描述清楚——那個蠻牛是人身牛首?還是牛身人面?蜈蚣呢?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蜈蚣?還是人頭蜈蚣身?樹呢?是樹人還是樹妖?蛤蟆呢?是蛤蟆頭人身還是人頭蛤蟆身?活屍呢?是殭屍臉還是活人臉?你給老夫說清楚!這些細節很關鍵!”

那弟子被永珍副閣主這一連串問題砸得暈頭轉向,使勁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答道:“回閣主——是是是——是半化形!蠻牛是站著的,有手有腳但頭還是牛頭,角還在!蜈蚣的上半身是人形但下半身還是蜈蚣身子,好幾百對足都在下半身排著呢!樹是個樹人——樹幹上有一張老人的臉,枝條當手臂用!蛤蟆是蛤蟆頭人身,嘴裡那顆光球還在!活屍——活屍看起來跟活人差不多,但臉上沒有血色,白得跟宣紙似的,手裡的劍一直在發光!”

永珍天引閣副閣主把推演盤上的資料重新排列了一遍,越排眉頭皺得越緊,聲音裡那股困惑簡直要從嗓子眼裡溢位來了:“數量對不上——描述也對不上!根據秘境目擊者的證詞,那小子身邊帶的妖獸是一隻仙鶴、一株吞天食地花、七隻噬魂蟲、兩隻屍傀、三大妖王——鼠王蟑螂王蝙蝠王,還有一個長了幾千隻眼睛的肉丸子。這跟他帶的妖獸完全是兩批!他帶的那批是化形都做不到的,但這五個——蠻牛、蜈蚣、樹、蛤蟆、活屍——全是半步化神巔峰!全是半化形!全是全盛狀態!跟那小子身邊那群根本不是一路妖獸!這怎麼解釋?難道雷州還藏著另一批半步化神巔峰的妖獸?不對——這不合理!妖獸修煉到半步化神巔峰,哪個不是千年老妖?平時都藏在深山老林裡修煉,幾千年上萬年不出一次門。這一下子蹦出來五個,還聚在一起,還妖氣沖天被人看見了——這說明它們是故意的!故意讓人看見!妖獸修煉到了這個份上,早就不屑於在人前顯擺了,它們在人前顯擺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要找什麼東西,要麼是要找什麼人。它們要找什麼?找誰?”

神霄雷府副府主拄著紫金雷杖,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那張威嚴的面孔上寫滿了困惑和不安,雷杖頂端的雷光球因為他的情緒波動,電弧劈啪作響,有幾道電弧甚至濺到了旁邊的九劫道宗副宗主身上。九劫道宗副宗主被電了一下肩膀,嘶了一聲,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半寸。神霄雷府副府主用一種像是在跟自己的雷杖商量又像是在跟在場所有人發出預警的沉重語氣緩緩說道:“五個半步化神巔峰的妖獸,不是化形,是半化形。這意味著它們距離真正的化神只有一步之遙了。整個雷州幾千年來,能修煉到半步化神巔峰的妖獸屈指可數——老夫能想起來的也就那麼幾個,一個是極北雪原那頭冰鳳,幾千年前就隕落了,屍體被神霄雷府收在藏寶閣裡當鎮閣之寶;一個是無盡海深處那條海龍,幾千年前被鎮海雷壇封印在海底再也沒出來過;還有一個是南荒沼澤裡那隻老龜,早就壽元耗盡變成化石了。這幾隻都死絕了,現在忽然又冒出來五個,就在雷州地面上,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地走——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它們的實力已經強到完全不怕我們了。雷州要亂了。不對——是已經亂了。”

熔淵禁庭副庭主把他那兩條比尋常人腰還粗的胳膊從胸前放下來,撓了撓後腦勺,站起來在大廳裡來回踱了兩圈,每一步踩下去石板都在微微發顫。他的聲音比之前搜魂提議被否決時更加煩躁,用力扯了扯自己衣領,衣領上的岩漿紋路都被他扯歪了:“老夫現在只關心一件事——這五個傢伙,跟殺我們老祖的那個小子到底有沒有關係?要是沒關係,那就是兩件獨立的事——老祖被殺已經夠亂了,現在又冒出來五個半化形的妖王,雷州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要是有關係——要是有關係,那小子自己就夠難對付了,再加上五個半步化神巔峰的妖王當幫手——那我們還查個屁?不是老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們自己算算賬——一個沒有靈力的年輕人,赤手空拳打碎了老祖的法寶和元嬰,整個過程只用了一刻鐘。如果再加上五個半步化神巔峰的妖王,我們六艘戰艦上這點人夠幹什麼的?夠給它們當開胃菜嗎?老夫這艘戰艦上的弟子加起來都不夠那頭蠻牛一個衝撞!”

紫電玄門的副門主一把揪住報信弟子的衣領,手指間的紫電絲線把弟子的領口電得冒起了青煙,那弟子嚇得兩腿發軟差點當場跪下。她的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子在石板上刮,每一個字的尾音都在劈叉,劈得旁邊的推演銘文都在忽明忽暗地亂閃,像是被她的情緒干擾了一樣:“你說它們往東邊去了?東邊什麼地方?你給本座說清楚!東邊八千里——那是紫電玄門的勢力範圍!它們去東邊幹什麼?是不是要去找什麼東西?還是去找什麼人?你剛才說它們沒有攻擊你們的人——為什麼?妖獸到了半步化神巔峰,脾氣一般都大得很,你們在它們面前晃來晃去,它們怎麼可能不攻擊你們?你給本座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它們走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慢悠悠地走,還是急匆匆地趕路?有沒有回頭看過你們?有沒有說過話?有沒有做過什麼手勢?”

那弟子被揪著衣領,脖子上的電弧還在劈啪作響,嚇得臉都白了,聲音抖得比風中的樹葉還碎,連帶著整個人都在跟著發顫:“回回回——回紫電掌門!它們——它們就是看了我們一眼就走了!那棵樹還衝我們擺了擺枝條——不知道是在說再見還是在說別跟過來!那蛤蟆嘴裡那顆光球晃了兩晃——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那活屍倒是回頭看了一眼,但什麼都沒說——就是看了一眼,那眼神冷得跟冰窖似的,被他看一眼我這個月的道心修煉都得重新補!然後它們就消失不見了——不是走,是消失!一眨眼就不見了!我們的人追了一段距離,連根毛都沒追上!”

劉鋒和雷鵬老祖跪在地上聽著聽著,劉鋒偷偷用膝蓋碰了碰雷鵬老祖的膝蓋,聲音壓得極低極低,低到只有兩人之間才能勉強聽清:“五個半步化神巔峰的妖王,半化形,這不就是我們在秘境荒原上遇到的那幾位嗎?它們不是被困在荒原結界裡出不來嗎?難道前輩把結界破了?”雷鵬老祖微微點了點頭,嘴唇幾乎不動,聲音壓得比蚊子還細:“除了前輩還有誰?他連十二位老祖都能殺,破個結界有什麼難的?原來他還帶了這些妖獸啊,這是要弄個禽獸軍團啊?”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閉嘴,繼續把額頭貼在石板上,裝出一副“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我們只是被冤枉的小門派修士”的模樣。但劉鋒貼在地上的嘴角已經開始微微抽搐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憋笑憋得太辛苦。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畫面:五個妖王從秘境出來之後,大搖大擺地在雷州大地上散著步。看來前輩的實力又增長了,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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