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544章 購買馬車(1)

作者:肚裡乾坤·1天前

一堆人東倒西歪地趴在地上喘了好一會兒,誰都不想動。最後還是我率先從地上爬起來,把破鍋往石頭上一架,從儲物戒指裡掏出最後幾大塊妖獸肉扔進鍋裡。

肉塊一下鍋就被燉得咕嘟咕嘟冒泡,肉香順著五行封天陣的五色光膜往外飄,把趴在地上裝死的肉丸子都給勾醒了——它那幾千隻眼睛還沒睜開,鼻子先抽了好幾下,整個肉球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繩子拽著一樣從地上緩緩滾向破鍋的方向,一邊滾一邊含含糊糊地嘟囔著“燉肉燉肉燉肉”。

等肉燉好,一群人圍著鍋吃得連話都顧不上說,筷子勺子破碗破盆齊上陣,鶴尊用翅膀尖挑肉的動作比他用羽刃還精準,小花用根鬚卷著骨頭啃得咔嚓響,鼠王抱著比它腦袋還大的骨頭用鬆動的門牙鍥而不捨地磨,嚼兩口就疼得齜牙但死也不鬆手。

吃完之後我把鍋碗瓢盆往儲物戒指裡一收,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靠過來。

我把自己打算去懸天門的計劃簡單說了一遍,然後話鋒一轉:“不過我們這次可是被六大門派給盯上了,懸賞令也貼滿了整個雷州。我一個人走在路上頂多是個散修,我們這一大群一起走——鶴尊你這一身白毛在人群裡一站就是活靶子,小花你這一株兩人多高的紫色大花走到哪都是焦點,鼠王蟑螂王蝙蝠王雖然能縮小但妖氣不好藏,肉丸子你那幾千隻眼睛就算只睜開幾十只也夠嚇人的,更別說玄冥司寒你倆身上那股屍氣走到哪都能被人聞出來。

這樣一起走太扎眼了,跟舉著牌子告訴六大門派‘我們在這兒來抓我們吧’沒區別。”

肉丸子幾千隻眼睛同時眨了眨,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的嚴重性,然後用一隻眼睛巴巴地看著我,那意思大概是:那怎麼辦?我不想被做成明目湯。

“我去前面鎮上買個馬車。”我想了想,蹲下身從儲物戒指裡掏出幾個陣盤,在五行封天陣的基礎上又疊了一個隱匿陣,把陣眼對準鶴尊他們的氣息一一做了遮蔽,“你們幾個呆在陣法裡面,不要亂跑。不是不讓你們出來透氣,是外面現在確實不安全——六大門派的懸賞令不是鬧著玩的,上次他們能動員六艘戰艦和幾百號弟子地毯式搜尋,這次要是再被發現,來的就不一定是六艘了。

等我把馬車買回來,你們全部給我坐到馬車裡面去,然後我們光明正大地趕路。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六大門派滿世界找一個帶著一群妖獸的年輕人,肯定想不到我們就坐在一輛馬車上慢慢悠悠地往懸天門晃。

現在我可不敢聯絡雷鵬老祖和飛虎門的人,他們上次差點被搜魂,好不容易脫身,再聯絡他們等於給他們招禍。等風頭過了再說。”

安排妥當之後我把陣眼封好,確認從外面看過來這裡就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荒原石壁,陣法光芒完全內斂,別說神識探查,就是永珍天引閣的推演鏡湊近了照也照不出什麼異常。然後我換了一身最普通的散修行頭,把修為氣息壓到金丹初期——不高不低,正好是那種誰都不會多看一眼的路人水平,獨自朝最近的鎮子走去。

雷州的鎮子跟別的州不太一樣,這裡的房屋牆壁裡都摻了雷屬性礦石的碎渣,能吸收雷暴季節的雷電餘波,屋頂上鋪的不是瓦片而是一層薄薄的雷紋石片,偶爾有電弧從天空劈下來,打在屋頂上不但不損壞房屋,反而被石片吸收轉化成屋內的照明光源。

街道兩側的店鋪門口都掛著各式各樣的雷屬性法器,有賣避雷符的、賣雷靈丹的、賣雷屬性妖獸獸皮獸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我一路問到車馬行,才發現雷州的馬車跟我想象的完全不是一回事——這裡拉車的不是普通的馬,而是一種叫雷馬的妖獸。

雷馬這東西長得跟普通馬差不多,但體型大了一圈,鬃毛是深紫色的,在風中會自己炸成一道道極細的電弧,馬尾巴甩一下就能在空氣中抽出一聲極響的噼啪聲。

它的四蹄上各有一圈天生的雷電銘文,跑起來的時候蹄下的雷電銘文會自動啟用,每一步踩下去都是在用雷電之力把自己往前推,所以越跑越快,跑起來不是噠噠噠的馬蹄聲,是轟隆隆的悶雷聲。

車馬行的夥計是個金丹期的中年修士,看我盯著雷馬看了半天,熱情地湊上來給我介紹,唾沫星子都噴到了雷馬的鬃毛上:“客官是外地來的吧?我們雷州的馬可不是普通馬!這叫雷馬,天生不怕雷擊,雷暴天照樣跑,那些普通妖獸在雷州根本沒法生存——一道雷劈下來直接劈成焦炭,只有雷馬這種天生的雷屬性妖獸才能在雷州大地上跑得歡實!您看這匹,三歲口,鬃毛紫得發亮,四蹄雷紋清晰,拉的車又穩又快,從這到東邊八百里外的雷澤鎮,普通馬車走三天,它一天就到!而且越跑越快,因為雷馬蹄下的雷電銘文跑起來之後會互相感應,形成連鎖反應,後半程比前半程還快,就是停下來的時候需要提前減速,不然容易衝過頭——上次有個客官沒經驗,到了目的地才拉韁繩,結果雷馬帶著他多跑了三里才停住,回來的時候臉都吹歪了。”

我聽完嘴角抽了抽,二話不說掏靈石買下了這匹雷馬外加一輛附帶雷紋避震的馬車——車身是雷紋木打的,輪子上也刻了減震的雷電銘文,夥計拍著胸脯保證就算在雷暴天跑起來也不會顛碎車裡的雞蛋。

就在我牽著雷馬準備走的時候,忽然聽到旁邊幾個散修圍在一起聊天,嗓門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其中一個光頭修士手裡拿著一張剛從告示欄上撕下來的懸賞令,唾沫橫飛地跟同伴說道:“你們看清楚了沒有?這次六大門派下了懸賞令——一個人,帶著一隻仙鶴,一株妖植,一隻老鼠,一隻蟑螂,一隻蝙蝠,還有好幾只蟲子,一個胖乎乎的肉形妖獸,還有兩個屍傀。

提供線索獎一百極品靈石,殺死他們獎一萬極品靈石!一萬!極品!老子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極品靈石!據說那小子就是殺了六大門派好幾位老祖的兇手——一個沒有靈力的年輕人,赤手空拳殺了那麼多半步化神的老祖!你們說離譜不離譜?”

另一個瘦高修士把懸賞令搶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離譜是離譜,但這畫像上的人——你看這畫像,就是個普通的年輕人,連靈力都沒有。這種人走在街上誰會多看一眼?懸賞令上說他沒有靈力,還帶著一大群妖獸,那群妖獸據說都是重傷殘廢狀態,按理說目標大得很。

但六大門派在雷州搜了六個月,連根毛都沒找到。懸賞令上的畫像你光看臉倒是勉強能認,但你看這衣服——懸賞令上說他是散修打扮,散修滿大街都是,誰記得住誰啊。我就好奇了,真有人能領到這一萬極品靈石?這比天上掉雷劫砸中自己腦門的機率還低。”

光頭修士嘆了口氣,把懸賞令重新摺好塞進懷裡,語氣裡帶著一種明知不可能但還是忍不住做白日夢的遺憾:“發現就一百極品靈石——光發現就一百啊!什麼都不用幹,只要看到那個人帶著那群妖獸,跑去六大門派任何一個分壇報個信,一百極品靈石就到手了。可惜我們沒那個命,發現不了了。要是能發現,我至於在這兒啃辟穀丹嗎?我直接把這條街買下來當包租公,天天在家躺著收租,再也不用出來跑江湖了。說起來,那一萬極品靈石要是真讓我拿到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買一件紫電玄門的紫電法袍——不是買不起,是以前連看的資格都沒有,紫電玄門的法袍只賣給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散修連門都進不去。要是拿著一萬極品靈石去砸門,說不定人家能破例賣我一件。”

瘦高修士白了他一眼:“你就做夢吧。真有那個命撞見殺了好幾位老祖的狠人,你還有命花那一萬靈石?人家連半步化神都能殺,捏死你跟捏死螞蟻有什麼區別?你那一萬靈石還沒捂熱乎就得給你當冥幣燒了。”

光頭修士撓了撓光頭,訕訕地笑了一聲:“也是,那我還是繼續啃我的辟穀丹吧。”

我站在他們旁邊,牽著那匹雷馬的韁繩,從頭到尾聽完了這段對話。雷馬很配合地打了個響鼻,深紫色的鬃毛炸出幾道細碎的電弧,把我半張臉映得一亮一暗。

懸賞令上有我的畫像——可惜那張畫像上畫的是一個“帶著一大群妖獸”的年輕人,而我現在,孤身一人,牽著雷馬,修為壓到了金丹初期,穿的是雷州最普通不過的散修灰袍。我甚至往前走了幾步,從光頭修士旁邊擦肩而過,離他最近的肩膀只差不到半寸。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還在跟同伴討論一百極品靈石夠買幾條街。

我翻身上了馬車,輕輕抖了抖韁繩,雷馬四蹄下的雷電銘文同時亮起,馬車平穩地駛出了鎮子。車廂裡空無一人——鶴尊他們還在陣法裡等著我去接。我回頭看了一眼那懸賞令,忽然有點想笑,但仔細一想又有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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