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說:“我把他們的骨頭磨成粉!”
老五說:“對……對……”
老六迷迷糊糊地說:“我……我咬哪裡?我需要知道方向……”
老七小聲說:“你閉嘴,聽主人怎麼說。”
玄冥和司寒站在塔裡,面無表情。但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像看著一個腦子不太正常的人。玄冥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抽筋,是想說話又忍住了。司寒的嘴角也動了一下,也是想說話又忍住了。兩個屍傀,一臉無語。
我傳音進去,聲音很輕,很淡,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他們的耳朵裡:“你們懂個屁。有他們帶路,我就不用破這個陣法了。這陣法是影殿的人佈置的,邪門得很,硬闖要費不少力氣。現在有人主動給我帶路,省時省力,還不用暴露實力。等到了地方,該打的打,該殺的殺,一個都跑不了。這叫——扮豬吃老虎。”
七彩塔裡安靜了一瞬。然後肉丸子的聲音又炸開了,這次不是氣急敗壞,是恍然大悟,帶著一絲“我怎麼沒想到”的懊惱:“我靠!主人,你真是個老陰比!這個扮豬吃老虎的本事,我活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學會!我只知道硬打硬殺,從來不知道還有這種操作!你太陰了!太陰了!我服了!”
七隻噬魂蟲也炸開了,這次不是要打架,是興奮。老大在虛空中轉了三圈,聲音裡滿是崇拜:“牛逼!主人,這叫什麼來著?潛伏?還是臥底?還是什麼?”
老二說:“叫深藏不露!”
老三說:“叫大智若愚!”
老四說:“叫胸有成竹!”
老五說:“對……對……”
老六迷迷糊糊地說:“叫……叫迷路?”
老七小聲說:“你閉嘴,這叫策略。”
玄冥和司寒站在塔裡,面無表情。但他們看著我的眼神變了。不是無語,是“原來如此”。玄冥的嘴角動了一下,這次不是抽筋,是笑。很輕,很淡,但那是笑。司寒的嘴角也動了一下,也是笑。
我走在兩個血煞門弟子中間,繩子勒在身上,符文在繩子上游走,涼颼颼的,有點癢。高個子走在左邊,矮個子走在右邊,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聊天,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注意到我在聽。
高個子說:“這小子氣血真旺,你看氣血比四階妖獸都誇張。咱們抓了那麼多人,沒見過這樣的。”
矮個子說:“是啊,你說他是不是練了什麼邪功?專門煉體的那種?”
高個子搖頭:“不知道。管他呢,反正回去交給長老,長老自然有辦法。”
矮個子點頭:“也是。長老的手段,咱們是知道的。到時候,這小子就是想說也說不出來了。”
高個子笑了:“說不定長老一高興,把下半部傳給咱倆。”
矮個子也笑了,笑得滿臉橫肉都擠在一起,像一朵被踩爛的菊花。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忍住沒笑。七彩塔裡,肉丸子在打滾,七隻噬魂蟲在轉圈,玄冥和司寒在笑。
我走在迷霧裡,跟著兩個血煞門弟子,朝他們的老巢走去。前面是未知的敵人,是未知的危險,是未知的戰鬥。但我不怕。我有七個廚具,有肉丸子,有噬魂蟲,有玄冥,有司寒。我有一群不靠譜但能打的夥伴。
我深吸一口氣,迷霧灌進嘴裡,腥臭,噁心。但我忍住了。
王明,等我。苟勝,等我。那些失蹤的人,等我。
我來了。不,是迷路的血食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