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53章 被神樹發現(1)

作者:肚裡乾坤·2個月前

我還想追黑衣人,還是跟神樹打架?就在我陷入糾結的時候,心神一鬆,虛無法則本身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緊接著,神樹樹幹上那千百隻赤金色的眼睛同時停住了轉動,全部轉向我藏身的廢墟方向。

“咦。”那聲音從樹幹深處傳來,帶著剛學會說話不久的遲緩與卡頓,但每一個音節裡都裹著足以碾碎普通修士靈臺的威壓,“這裡還有個人,我怎麼沒有發現?”

靠!我在心裡罵了一聲。早知道剛才就該趁他們打架的時候偷偷溜走,現在好了,想撿便宜沒撿成,反而被正主點名了。

我把破鍋從背上卸下來拎在手裡,從廢墟後面站了起來。星辰刀出鞘,刀身上的九顆星辰在神樹血光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銀芒。左手破瓢,右手星辰刀,破盆頂在頭頂,盤子當護心鏡塞在棉襖裡側緊貼心口,破碗漂浮在左肩上方緩緩旋轉,勺子掛在腰間,鍋則斜背在身後——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個剛從廚房裡打完仗還沒卸裝備的廚子。

“哈哈,被發現了。”我乾笑了一聲,握緊刀柄,刀鋒在虛空中劃過一道銀弧,將周圍幾縷飄散過來的暗紅瘴氣齊齊切開,“不過說實話,我本來確實想等你們兩敗俱傷再出來撿便宜的。”

“你是收破爛的嗎?”語氣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真誠的困惑——困惑於我頭上頂個盆、胸口塞個盤子、手裡拿個瓢的造型,困惑於我身上沒有任何能威脅到它的氣息,更困惑於我在目睹影大人被它打得落荒而逃之後,還敢一個人站在這裡。

“收破爛的?”我把破瓢在手裡轉了個圈,瓢口的烏光甩出一圈極淡的灰痕,把空氣中殘餘的瘴氣吸得乾乾淨淨,“這些都是我的廚具,跟了我很多年了。等會你就知道它們的厲害了。”

神樹不再廢話。它剛被影大人當了一回陪練,又被他逃掉,此刻正憋著一股毀滅本能無處發洩。看到我這個不知死活的體修還敢在它面前耍嘴皮子,那股被逆轉陣法扭曲的殺戮意志瞬間壓過了守護本能——千百隻赤金色的眼瞳同時鎖定了我,樹冠上無數藤條在剎那間變得筆直如矛,裹挾著足以撕裂虛空的尖嘯,朝我轟然砸下。

這波藤雨來得太快,快到我的風雷足剛亮起雷紋,第一根藤條已經到了面門。來不及躲!我雙手握刀,腳下猛然一沉,腰部帶動肩背,肩揹帶動手臂,刀鋒由下往上斜撩而出——不是蠻力格擋,而是將力量在極短距離內加速爆發。星辰刀身上的九星連珠同時亮起,骨骼共振將刀鋒震顫次數推到了極限。

藤條與刀鋒碰撞的剎那,沒有巨響,只有一聲極其尖銳的金屬嘶鳴,藤條從中間被斬斷,暗紅色的樹漿噴湧而出,斷口處殘留的星芒法則還在沿著藤條往上蔓延。但第二根藤條緊跟著到了,然後是第三根、第四根——無數藤條從不同方向同時襲來,我腳底雷紋炸開,身形原地一擰,險之又險地從數根藤條的夾縫間擦過。其中一根藤條擦著我頭頂的破盆劃過,兩者摩擦迸出一連串暗金色的火星。

“有兩下子。”神樹樹幹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震動,所有赤金眼瞳同時眯起,豎瞳縮成一線。它不再用普通的藤條抽打,而是將焚天鼎的血焰法則灌入部分藤條中——數十根藤條表面突然燃起暗紅色的血焰,每一次抽擊都將虛空燒出大片焦痕。

血焰藤條所過之處,空氣本身都被燃成虛無,地面被燒出一條條熔岩般的溝壑。更陰險的是,它悄悄將戒指的法則注入另一些藤條——那些藤條不發光、不發熱,在血焰藤條的掩護下無聲無息地繞到我身後。

我用破瓢奮力揮開面前的血焰藤條,腳下風雷足急急後撤,卻正好撞進神樹設下的陷阱——身後數根虛化藤條在我接觸它們的瞬間同時凝實,纏住了我的雙腿!暗紅氣孔張開,開始瘋狂抽取我體內的氣血。但它失算了。

換作別人,被神樹的藤條吸個幾息就會變成乾屍;但我全身經脈裡湧動的氣血之力不光有生命之水與雷劫神液,更融合了神魔之血與混沌龍神之力——這股力量從來不打折扣,尤其是在被挑釁的時候。

混沌龍神魔之血在經脈中驟然沸騰,至陽至烈的混沌炎息自動反噬,沿著藤條反向燒了回去。虛化藤條被混沌之力灼得劇烈抽搐,龍神之血與神魔之血如千萬根燒紅的鐵釘沿藤條管道一路逆衝,血焰澆上混沌金焰反而燒得更兇,但虛無戒的法則碎片一碰到龍神魔之力便如冰遇火,發出一連串碎裂般的脆響。

纏住我雙腿的藤條被迫鬆開,縮回去時表面還在滋滋冒著暗金色的火星。

“看來你不是收破爛的。但你身上這些東西,很快就是我的了!”神樹的怒吼震得整片廢墟都在顫抖。它不再留手,焚天鼎的虛影在它右側枝冠凝成一座百丈高的火焰巨爐,成百上千道血焰長矛密密麻麻地封死了我從天空到地面的所有退路。

與此同時,永珍傘的摺疊空間從左側壓過來,把我的移動範圍一層層向內絞緊;戒指張開環狀灰芒,將我的法則波動牢牢鎖定,防止我趁機遁走。三大神器合圍,我不退反進,將所有底牌在同一瞬間全部掀開。

“血勇狀態——開!”周身氣血如岩漿般奔湧,每一寸肌肉都在瞬間膨脹,青筋在皮下如虯龍般暴起。“巨神凝爆術——開!”太古巨神虛影在身後拔地而起,這一次不再是模模糊糊的輪廓,而是連眉骨的稜角、肩胛的肌肉線條、指節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它將手中星辰刀的虛影高舉過頭,刀鋒上的九顆星辰符文與我的星辰骨遙相呼應。巨神虛影怒吼一聲,一刀劈在血焰巨爐的虛影正中,將火海劈成兩半。

血焰巨爐震盪間炸成無數火團四散墜落,巨神的刀鋒也在這一擊後崩出一道極深的裂口。餘波未消,我緊接著又開了幾重術法——《太古禽獸經》的青龍朱雀玄武白虎同時環繞巨神虛影,將永珍傘不斷絞緊的空間結界分別拖住;《五臟神》凝出神只虛影分別持破碗破盆勺子護住側翼;《風雷足》在虛空中連續變向,避開焚天鼎百道血焰追擊的同時從一處不斷收縮的空間夾縫裡擠了過去;而混沌龍神魔之力則灌入每件廚具。

破瓢在前開路,瓢口的灰芒如無底洞般吞噬密集轟來的法則碎片;星辰刀在身側遊走,或切或斬將撞入身邊的血焰長矛一一挑飛。頭頂破碗倒扣,碗沿星輝如雨,將永珍傘的摺疊空間擋在三丈之外。

胸口護心盤緊貼內臟,每一次神樹法則餘震襲來,都用自身的龜裂紋代替我的內臟承受衝擊。我和神樹從谷口廢墟戰至早已乾涸的暗河故道上方,又從暗河故道戰至崩塌過半的山門外圍。所過之處,所有殘存陣基和瓦礫都被碾成更細的齏粉。

但神樹的戰鬥意識一直在持續進化。它不再只是用藤條和神器虛影對我狂轟濫炸,而是開始針對我的戰鬥習慣調整戰術——每當巨神虛影揮出全力一刀,刀鋒落點處的地面便提前被焚天鼎燒成熔岩,擺明了要吞掉我前衝的立足點。

每次破瓢吸取法則碎片剛達到臨界點,它就故意引爆碎片外圍的多重法則餘波,逼破瓢在未滿的狀態下強行反吐以抵消衝擊。甚至在我每一次意圖閃避的路線上,都開始出現永珍傘的摺疊空間早早張開的無形裂縫。

我必須動用全部經驗在電光石火間不斷調整節奏。左閃右突之際,我忽然想起了在萬雷山脈看蛟龍與雷龍廝殺時的領悟——血焰長矛不再是單純躲開或斬斷,而是用星辰刀背順著矛身的血焰流向拍擊,手勁如炒菜推勺,將長矛的法則軌跡推偏,讓它撞上神樹自己的摺疊空間。

逼過來的永珍傘結界也不再硬抗,而是學蛟龍繞柱,引著它一層層覆蓋到焚天鼎自己的火力點上。虛無戒的虛化鎖定最難纏,但我催動體內混沌龍神魔血,將多餘的氣血之力從周身毛孔中爆噴而出,在體外形成一層極薄的混沌血霧——戒指的法則在血霧中失去鎖定目標,只能在霧氣中被不斷稀釋。

神樹的攻勢依舊如狂風暴雨,但它在攻擊中開始出現輕微的遲滯——每一次遲滯,都意味著焚天鼎血焰的恢復速度在減慢,永珍傘結界摺疊的間隙在拉大,戒指鎖定目標的時間在延長。它在前面幾波攻擊中確實將我壓制得極狠,但它從影大人逃走後一直在持續抽取地脈恢復,修復的速度已經逐漸跟不上消耗的增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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