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70章 故意演戲(1)

作者:肚裡乾坤·2個月前

太白劍陣的劍輪原本已經被破碗吞得黯淡無光,金闕宮的暗金鎖鏈也被破盆的蛤蟆虛影吸得鬆了好幾圈,天璇金針門的金針更是被破瓢抽乾了腐蝕法則,叮叮噹噹掉了一地。眼看三座大陣就要全面潰散,那三個老祖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蹦了起來。

太白劍宗那老者率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古劍的斷口上。斷劍上的上古劍符被精血一激,竟然重新亮了起來,殘存的數千道金銳法則劍符同時發出刺目的白光,整座太白劍陣的轉速驟然飆升,劍輪旋轉時發出的劍魂戰歌從之前的若有若無變成了震耳欲聾的轟鳴,每一個音節都像金鐵交擊,震得人牙根發酸。他一邊催動劍陣一邊朝身後那群還在發愣的弟子吼道:“愣著幹什麼!把所有靈力灌進陣基!今天拿不下這小子,咱們三大宗門的臉面全得丟在金州!”

金闕宮那老者也豁出去了。他捂著還在漏風的嘴,含糊不清地念動咒訣,手中的古印轟然暴漲,印紐上那道被星辰刀劈裂的山嶽虛影竟然重新凝實——裂口處用土系法則強行填補,雖然補得歪歪扭扭像打了補丁的破牆,但到底是重新站起來了。古印每轉動一圈,陣中那些暗金鎖鏈便收緊一分,鎖鏈表面的上古坤元銘文被催到極致,發出近乎悲鳴的嗡響。整座坤元鎖天陣的暗金霧氣重新瀰漫開來,比之前更濃更厚,霧氣中隱隱浮現出山嶽崩塌的虛影,每一座山峰砸下來都帶著萬鈞重力。

天璇金針門那老者更絕。他的針盤被星辰刀削去了一角,他乾脆把碎角往嘴裡一塞,嚼碎了混著舌尖精血噴回針盤上。那面青黑色的針盤竟被他用這種粗暴的方式重新啟用,盤中殘留的金針被精血一激,重新淬出綠得發黑的腐蝕劇毒,針尖上的毒芒比之前還濃了幾分。他一邊催動針盤一邊沙啞著嗓子朝我喊:“小子!老夫這針盤是用天外隕鐵煉的,碎了也能用!你那破瓢能吸多少?吸飽了總該撐死了吧!”

其他十幾個半步化神弟子也被自家老祖的瘋狂勁頭感染了,紛紛盤膝坐下,雙手按在陣基上,將自己的靈力源源不斷地灌入陣眼之中。一時間整片荒山都被陣法的光芒照得亮如白晝——太白劍陣的白金劍光、金闕宮的暗金鎖鏈、天璇金針門的青黑針芒,三色光芒交織在一起,把半邊天穹都染成了詭異的金屬色。陣基在十幾名半步化神的靈力加持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陣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旗杆彎成了一個危險的弧度,隨時可能折斷。但那三個老祖根本不在乎——他們眼睛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把這個渾身破爛廚具的小子拿下,煉化他那些詭異的廚具,彌補這次損兵折將的損失。

金闕宮那老者一邊催動古印,一邊盯著我周身那些還在慢悠悠吸收法則碎片的廚具,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用漏風的嘴湊到太白劍宗那老者耳邊,壓低聲音卻壓不住那股子貪婪的興奮:“師兄你看見沒有?那口鍋——鍋底的火焰紋路,那是焚天鼎的氣息!還有那隻碗,碗壁上的神紋,跟萬藥仙谷山門上那四個古篆大字一模一樣!那破瓢上的葫蘆虛影,我沒看錯的話是上古吞噬法則的具象化!這小子渾身都是寶,隨便一件拿出來都比咱們三大宗門鎮派之寶加起來還值錢!”

太白劍宗那老者一邊催動劍陣一邊點頭,眼神里的貪婪和忌憚扭在一起,嘴唇微動,壓低了嗓子:“還有那口鍋——剛才一鍋砸碎你的護身玉,那絕不只是力道大,我的劍意離他三尺就莫名其妙偏轉。這小子身上每一件廚具都有古怪,極可能是上古寶器。這些寶物落在一個體修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沒有靈力,他只能靠寶器本身的被動防禦硬撐。等寶器靈力耗盡,就是他死期!”

天璇金針門那老者揉著後腦勺的腫包,從牙縫裡擠出話:“那個破盆——蛤蟆虛影能吞腐蝕劇毒,你們說是不是傳說中的蟾蜍法器?老夫翻遍宗門典籍都沒找到類似記載。抓住這小子,別的你們先挑,那個盆歸我——老夫回去把它拆了,看看到底是什麼構造。”他說到“拆”字時後腦勺又隱隱作痛,但還是齜牙咧嘴地補了一句,“拆完再把鶴腿燉了,雙喜臨門!”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那笑聲中裹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劍輪繼續加速,鎖鏈持續收緊,金針針盤轉得越來越快。三重大陣在十幾個半步化神的全力加持下勢要達到頂峰,劍鳴聲、鎖鏈拖曳聲、金針破空聲混在一起,震得整座荒山的碎石都在簌簌發抖。

我在陣中站得很穩。

頭頂破碗緩緩旋轉,碗底的烏光漩渦正把劍陣中重新湧出的法則碎片慢悠悠地吸進去,不急不躁,像是在喝下午茶。破盆扣在頭頂,盆底的蛤蟆虛影半睜著眼,暗金霧氣湧過來時它張嘴一吸,吞進去連個嗝都不打。破瓢橫在胸前,瓢口的葫蘆虛影晃了晃,把天璇金針門重新淬鍊的腐蝕綠芒一縷縷抽走,吸得金針上的綠光再次肉眼可見地淡了下去。破鍋化作鎧甲掛在身上,鍋底的血焰紋路依舊不緊不慢地明暗交替。連勺子都沒閒著,繞著腰側叮叮噹噹地敲著漏網的金銳法則碎片。

“就這?”我抬起頭,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不是被壓的,是有點犯困。但轉念一想,既然他們這麼賣力,那就再演一會兒好了。正好讓這群廚具多吸點法則碎片——碗裡的烏光才亮了一半,瓢裡還有大半空間沒填滿,蛤蟆的暗紋才閃了七下,離消化完還差得遠呢。讓三個老祖多催一會兒,多給這些廚具加幾頓餐。等他們靈力耗得差不多、陣法反噬最猛烈的時候,我再把鍋從背上解下來跟他們好好談談——談談剛才到底是誰說要燉我家的鶴。

於是我抬起手,模仿被重壓壓得喘不過氣的樣子捂住胸口,順勢把破鍋往下按了按,讓鍋底的血焰紋路故意暗了兩分。然後我咬著牙,用一種“真的快不行了但還在硬撐”的語氣,喘著粗氣朝陣外喊道:“你們這陣法……確實有兩下子……我的廚具……好像吸不動了……再加把勁……我就快撐不住了……”

金闕宮那老者一聽,眼睛都亮了,漏風的嘴差點笑出聲來,用胳膊肘猛捅太白劍宗那老者:“聽到沒有!他快不行了!他親口說的!寶器再厲害也得用靈力催動,他沒靈力,撐到現在全靠寶器被動護主!再加把勁,寶器靈力耗盡,那些廚具全是我們的!”太白劍宗那老者本已精疲力盡,聽到這話精神一振,又強撐著將所剩不多的靈力灌入古劍,劍輪轉速飆到極致,劍魂戰歌震耳欲聾。天璇金針門那老者更是直接把針盤往胸口一拍,用精血強行驅動剩餘金針,針尖上的綠芒重新淬得發亮。十幾個半步化神弟子也被自家老祖的狂熱感染,咬緊牙關將靈力一股腦灌入陣基,陣旗被催得彎成了弓形,陣基的裂紋越擴越大,但已經沒人顧得上了。

我在陣中默默看著這一切,破碗悄悄把劍輪中最精華的那部分金銳法則碎片吸進碗底,碗身的神紋亮得發燙,興奮得碗沿都在微微顫抖,吸溜聲被劍鳴完全蓋住。破瓢的葫蘆虛影貪婪地對著漫天金針大口吞吸腐蝕綠芒,吸得金針上的綠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掉,葫蘆肚子鼓了一圈。破盆的蛤蟆虛影大口大口地吞著暗金霧氣,吞完還伸出舌頭舔了舔盆沿,發出一聲極輕極滿足的咕嚕聲,像是在說“這頓飯不錯”。

我繼續壓著破鍋的血焰紋路,讓它看起來像是快熄滅了。嘴裡也沒閒著,用更加顫抖的聲音朝陣外喊道:“快……快撐不住了……你們再加把油……馬上就能拿下我了……”說完我還故意踉蹌了一下,讓鎖鏈收緊的力道在我身上擦出幾道無關痛癢的白痕。

金闕宮那老者見狀大笑起來,笑聲震天,配合他腫成豬頭的臉和漏風的門牙,整個人得意到快原地起飛:“哈哈!他撐不住了!腿都軟了!寶器靈氣快耗光了!師兄再加把勁——他的廚具,他的塔,塔裡那條龍那個雙元嬰女修,還有那隻該死的鶴,全歸咱們了!老夫說話算話,鶴腿分你一隻——不,兩隻都給你!老夫今天要吃全鶴宴!”太白劍宗那老者也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手指翻飛,殘存的劍訣精準地操控劍陣朝我猛壓下來。

我看著他們那副彷彿已經分完贓的嘴臉,默默估算了一下他們剩下的靈力。靈力波動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充盈穩定,古印印紐上那道臨時填補的裂口又開始鬆動,陣旗彎折的弧度已經到了斷裂邊緣。差不多了。接下來只等這群老祖自己把最後一縷靈力榨乾——然後我就可以把這些廚具從身上解下來,好好問問他們,剛才到底是誰說要燉我家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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