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369章 破劍陣(1)

作者:肚裡乾坤·2個月前

隨著太白劍宗那老者一聲令下,他身後那十幾名半步化神境界的劍修同時催動本命劍氣,十幾道屬性各異的劍光如倒懸的銀河沖天而起。那些劍光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座覆蓋數里的巨大劍陣,陣基由三千六百道凝練到極致的金銳法則劍符鋪展而成,每一道劍符都是一柄縮小到極致的法則之劍,劍鋒上流轉著刺目的白金光華,劍尖朝內,劍柄朝外,層層疊疊如魚鱗般錯落有致地排列開來。

每一層劍輪都沿著與相鄰層相反的軌跡交錯旋轉,外圈順時針碾過虛空,內圈逆時針削開雲層。劍輪旋轉時發出的不是普通的劍鳴,而是某種極其古老的、帶著金戈鐵馬肅殺意味的戰歌——那是太白劍宗初代祖師在劍池畔坐化時,將畢生劍意融入護山大陣後留下的劍魂共鳴。

金銳法則本身就能破罡碎甲,專克護體靈光,而這太白劍陣更將萬千道金銳法則擰成一股,每轉一圈,劍輪中央便凝出一柄愈發龐大的法則巨劍虛影,劍鋒每凝實一分,周圍的空間便被劍意撕裂出一道道細密的空間裂隙。

與此同時,金闕宮那老者捂著漏風的嘴,含糊不清地吼了一聲“結陣”,土黃色陣基便從他腳下轟然擴散,在太白劍陣外圍鋪展開來,兩座大陣互不干擾卻又互為犄角。金闕宮的陣法不像太白劍陣那樣鋒芒畢露,而是厚重沉渾,陣基落地便生根,以那老者腳下為圓心,數百道土系法則凝成的暗金色鎖鏈從陣眼向四面八方延伸,每一根鎖鏈都有水桶粗,鎖鏈表面刻滿了上古坤元銘文,鎖鏈入地便生根,根鬚扎入地脈深處,將整片戰場的地底靈脈全部鎖死。

鎖鏈之間瀰漫著一層極厚重的暗金色霧氣,霧氣沾身便如陷泥沼——璃月就是被這霧氣纏住才沒能第一時間突圍,連鶴尊那雙能啄穿護體靈光的鶴喙,啄在鎖鏈上也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痕。

天璇金針門那老者則是將手中那團還在旋轉的青色風刃往空中一拋,風刃炸開,化成數百道細如牛毛的金針,每一根金針的針尖都淬著從萬藥仙谷買來的劇毒——這毒本是用來煉製破罡丹的副產品,腐蝕靈力、侵蝕神魂。他用沙啞的嗓音朝著陣心的我喊道:“小子,老夫這金針專破護體罡氣,任你體修再硬,沾上一根也得掉層皮!”

他這話倒不是全吹——璃月就是被幾根金針偷襲才傷了經脈,玄冥那具神屍境的屍傀也是被金針中的腐蝕法則從腰部侵蝕,幾乎被攔腰斬斷。金針在陣外盤旋成一片針雲,專門盯著陣中被困者的護體靈光薄弱處,伺機偷襲。

三大老祖各執法器,在陣外唸唸有詞。太白劍宗那老者祭出的是一柄通體銀白的長劍,劍身上刻滿了與太白劍陣同源的上古劍符,劍鋒每一次震顫都能引動劍陣中三千六百道劍符共鳴,他是整個劍陣的陣眼。金闕宮那老者祭出的是一方土黃色的古印,印紐上刻著一座微縮的山嶽,古印每轉動一圈,陣中那些暗金鎖鏈便收緊一分——鶴尊背上的焦痕就是被這方古印砸出來的。天璇金針門那老者祭出的是一面青黑色的針盤,盤中插滿了密密麻麻的金針,針盤旋轉時陣外那片針雲便隨之飛舞,專門尋找破綻。

金闕宮那老者看著我被兩座大陣層層圍住,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笑到一半扯到嘴裡的漏風缺口,疼得齜牙咧嘴,但還是堅持把話說完:“小子!老夫這坤元鎖天陣與太白劍陣雙陣合璧,半步化神巔峰被困也得脫層皮!別說你一個體修,就是再來兩個雙元嬰的鶴妖,今天也破不了這局!你那口破鍋不是挺能砸嗎?來,砸一個給老夫看看!”

太白劍宗那老者倒是沉穩些,但嘴角也浮起一絲抑制不住的得意。他單手催動古劍,劍陣中央那柄法則巨劍已經凝實到近乎實質,劍鋒遙遙鎖定了我的丹田,劍意尚未落下,周圍的地面已經被劍壓碾出了無數道細密的劍痕,他捋了捋被破鍋砸散後還沒完全束好的頭髮,冷聲道:“能逼我們三大宗門同時祭出兩座上古鎮派陣法,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我在陣中,左手的破瓢微微發燙。頭頂破碗緩緩旋轉,碗底的烏光漩渦已經開始自動抽取陣中瀰漫的金銳法則碎片——太白劍陣的劍氣剛一靠近我身前三丈,就被碗口吸了進去,碗身的神紋亮了一瞬。破盆扣在頭頂,盆底的蛤蟆虛影半睜著眼,喉嚨裡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咕嚕,金針上的腐蝕劇毒還沒來得及沾到我的皮膚,就被蛤蟆虛影張口一吸,全部吞進盆裡煉成了幾縷極淡的青煙。

護心盤在胸口展開星圖,盤面的星辰符文與我的星辰骨共振出一層極薄的星芒護罩,土系法則凝成的鎖鏈纏上來時,星光護罩微微一震便將鎖鏈彈開了幾寸。破鍋化作鎧甲斜掛在身上,鍋底那一圈在吞噬神樹本源與焚天鼎血焰後自行凝出的火焰紋路此刻正一明一暗地呼吸著,每一次明滅都將陣中壓下來的法則重壓扛住大半。

陣外那三個老者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臉上。不是緩緩收斂,而是像被極寒冰霜瞬間凍住——從嘴角到眉梢,每一寸肌肉都凝固了。

他們眼睜睜看著三千六百道金銳法則劍符的光輝一點一點變暗,劍輪旋轉的節奏越來越遲緩,外層劍符黯淡的速度最快,像是被什麼東西從根基上抽走了核心;內層劍符緊跟著也開始搖搖欲墜,有些劍符甚至維持不住劍形,從劍輪上脫落,在半空中碎成漫天金色碎屑。

那些碎屑本該消散在虛空中,但它們飄了一陣之後忽然像被什麼力量牽引,全部朝著陣中央湧去——破碗正倒扣在我頭頂,碗底的烏光漩渦將這些碎屑盡數捲入碗中,碗身的神紋被撐得金光大盛,每一次明滅都像在貪婪地呼吸。

破鍋化作鎧甲斜掛在身上,鍋底那圈火焰紋路正一明一暗地脈動著,每一次明滅都將坤元鎖天陣碾壓下來的法則重壓扛住大半,暗金色霧氣沾到鍋身便被燒成虛無。護心盤緊貼心口,盤面的星辰符文與我的星辰骨共振出一層極薄的星芒護罩,土系法則凝成的鎖鏈纏上來時,星光護罩微微一震便將鎖鏈彈開幾寸——不是硬碰硬,而是以星辰運轉的軌跡把鎖鏈的力道卸到了四面八方,每一根鎖鏈都像纏在一顆高速自轉的星球表面,還沒來得及收緊就被離心力甩偏了方向。

勺子繞著腰側飛了一圈,把漏網的幾縷法則碎片一一敲碎,叮叮噹噹的聲音清脆悅耳,像是在給這群廚具伴奏。

我站在兩座上古大陣的法則亂流中央,感受著周圍每一絲法則的流動。太白劍陣的劍意確實凌厲——三千六百道金銳法則擰成一股,每一道都能切開普通半步化神的護體靈光,劍輪旋轉時帶起的空間裂隙密如蛛網,換作普通修士站在這裡,光是劍意餘波就能把人絞成碎片。

金闕宮的坤元鎖天陣確實沉重——暗金鎖鏈從地脈深處抽取力量,每一根都重逾萬鈞,霧氣沾身便如陷沼澤,連風雷足的高速移動都被遲滯了好幾成。天璇金針門的金針確實陰毒——針尖上的劇毒專門侵蝕神魂,從護體靈光最薄弱處鑽進經脈,難怪玄冥那具神屍境的屍傀都會被攔腰侵蝕。

這三重大陣疊加,殺伐、困鎖、腐蝕配合得嚴絲合縫,換作普通修士站在這裡,確實不死也得脫層皮。

但我的廚具們剛吞了神樹本源和焚天鼎血焰,正愁沒地方消化。

“你們這陣,有點意思。”我把星辰刀往身前一橫,刀鋒上的九顆星辰符文逐一亮起,與破碗的神紋、破瓢的灰芒、破盆的暗紋同時共鳴,刀身在混沌龍神魔血的浸潤下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幽光,“不過,剛好我的廚具們還沒吃飽。”

話音剛落,破碗率先發難——碗底的烏光漩渦驟然膨脹,從碗口大小擴張到覆蓋數丈方圓,太白劍陣中游離的金銳法則碎片被這股吞噬之力強行剝離了劍陣的牽引,如倒卷的瀑布般一股腦湧入碗中。那些足以切開護體靈光的金銳劍氣在碗底漩渦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直接被磨盤般旋轉的烏光碾碎、提純、吞入碗腹。碗身的神紋被撐得金光大盛,整隻碗在我頭頂興奮得嗡嗡直顫,碗沿都微微發燙。

破瓢不甘示弱,瓢口對準天璇金針門那片盤旋的針雲猛地一吸。瓢口那道灰芒中浮現出葫蘆虛影,葫蘆口與瓢口重疊,數百道金針上淬著的腐蝕綠芒如被抽絲剝繭般生生剝離——綠芒離開金針的瞬間發出極細微的嘶嘶聲,像是被掐住七寸的毒蛇。失了法則加持的金針叮叮噹噹掉了一地,有幾根還沒落地就被勺子順手敲成兩截。破瓢柄上那圈淡金色漣漪滿意地啵出一個氣泡,葫蘆虛影晃了晃,像是在說“還有嗎”。

破盆的蛤蟆虛影鼓腹如雷,蹲在盆底張開大嘴,對準坤元鎖天陣中瀰漫的暗金霧氣猛地一吸。那霧氣能遲滯風雷足的速度、壓制修士的法則領域,但進了蛤蟆嘴裡不過是幾縷待消化的土系靈氣。蛤蟆喉頭滾動,咕嚕咕嚕連著吞了好幾大口,霧氣成片成片地稀薄下去,盆底的暗紋一明一暗,像是在打飽嗝。

“就這?”我往前邁了一步,風雷足在暗金霧氣被清空的區域踩出一圈紫金色的電弧,陣心堅硬的岩石地面被踩碎了好幾丈。太古巨神虛影在我身後緩緩直起上身,手中星辰刀虛影橫貫長空,刀鋒上的九顆星辰符文與我的星辰骨共振出一道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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