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12章 第二關槍靈(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第二關的傳送陣和第一關如出一轍。白光閃過,空間法則輕輕一扯,眼前的景象便從碎石狼藉的演武場切換成了一座全新的戰場。腳下還沒踩實,一股極其濃烈的血腥味便灌進了鼻腔——不是第一關那種新鮮的血腥,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殺戮氣息,彷彿這裡每一寸空氣都被浸泡了不知多少萬年,連呼吸都像是在吞嚥冰冷的鐵鏽。

飛虎門四人和雷鵬門五人緊跟著從傳送陣裡跌了出來,身後還跟著一批第一關的倖存者——那些被刀靈砍得斷胳膊斷腿的散修和宗門弟子,剛吞了丹藥勉強穩住傷勢,就拖著殘軀跟了上來。

他們大概是覺得跟著我這個能把刀靈啃成廢鐵的怪物,總比自己一個人闖關要安全得多。風不平回頭掃了一眼那幫人,小聲嘀咕了一句“剛才在地上裝死,現在跑得比誰都快”。

我無暇理會這些小心思,因為眼前的景象遠比第一關震撼得多。這裡的穹頂比第一關高了數倍,穹頂上的封印符文不再是淡金色,而是暗紅色,像是被血浸透了重新晾乾。演武場的地面鋪著厚重的黑曜石板,表面刻滿了密集的防禦陣紋——但和第一關不同,這些陣紋全部完好無損,沒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

這說明之前進入這一關的人,根本沒能在石板上留下任何傷痕。而在演武場正中央,插著一杆槍。不是立在兵器架上,也不是懸在半空,而是筆直地插在黑曜石板正中央。

槍尖沒入石板半尺,槍身修長筆直,通體呈暗銀色,銀得發亮,卻又亮得讓人心底發寒。槍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在自行流轉,彷彿無數條活的毛細血管在槍身上緩緩蠕動。

每一次流轉,整座演武場的溫度便驟降一分,濃郁得近乎實質的殺戮氣息以槍身為圓心向四面八方瀰漫開來,壓得每一個人的靈臺都在微微刺痛。

飛虎門四人被這股殺戮氣息壓得齊齊後退了好幾步,風不平,錢四海的臉色比第一關還白,鐵無雙把陣旗重新插在身前,陣旗上的符文在殺戮氣息的壓迫下自行亮了起來,每一道符文都在劇烈閃爍,像是隨時會崩碎。

雷鵬門老祖修為最高,還能勉強站穩,但他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川字,低聲說了句“殺戮法則,這道韻比第一關的刀靈至少強了數倍”。

話音剛落,那杆槍猛地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嗡鳴,槍身上的血色紋路同時亮起,整座演武場的空氣驟然凝滯。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槍身中緩步走出——不是幻化,不是虛影,而是極其凝實的器靈化形。

他身穿一襲素白長袍,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笑意,看起來風度翩翩,像是一位剛從詩會上走出來的雅士。

但他的眼眶裡沒有眼珠,只有兩團緩緩旋轉的暗紅色漩渦,那是凝聚到極致之後化形的殺戮法則本源。他

每走一步,腳下便會浮現出一朵血色蓮花,蓮花綻放的瞬間便自行凋零,花瓣碎成漫天的血霧,在他身後拖出一道猩紅的殘影。

“第一關的刀靈,是你們殺的。”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像一根冰針扎進每個人的神識深處,“本座和他共鎮千機閣數萬年,他雖脾氣暴躁,卻從不濫殺。你們若按規矩接他十八刀,他自會放你們通關。但你們不但殺了他,還把他的器靈核心啃得連渣都不剩。”

他緩緩抬起右手,那杆暗銀長槍自行飛入他掌中,槍身上的血色紋路順著手腕蔓延到他的小臂,與他的皮膚融為一體。他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今天,你們所有人都要死。本座不管你們誰能接多少招。這一關沒有規矩,沒有限制,沒有‘接多少招就算通關’的說法。本座要用你們的血祭他。”

他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有散修慌了神。一個斷了胳膊的散修下意識地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嘴唇翕動著不敢說話,但那個眼神已經出賣了他。另一個胸口纏著厚厚繃帶的宗門弟子也朝我這邊看了看,又飛快地移開目光。越來越多的目光偷偷瞄向我——他們什麼都沒說,但他們的眼神比任何話語都更響亮。

那槍靈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向我,嘴角的笑意微微加深,像是終於找到了獵物的毒蛇。

風不平第一個炸了,回頭朝那群散修狠狠瞪了過去,恨不得拿雷暴符往他們臉上招呼,咬著牙壓低嗓子罵了句“這群白眼狼”。錢四海的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但不是怕的,是氣的:“前輩救他們的命,他們轉頭就把前輩賣了!”鐵無雙沒說話,只是默默將一面剛補好的陣旗從背上解下來插在面前,旗杆入地時砸出一聲沉悶的悶響,像是在表達某種無聲的憤怒。

劉鋒把手按在刀柄上,雖然修為只有金丹大圓滿,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雷鵬門老祖更是直接朝那幾個散修重重哼了一聲,轉過頭,一道壓得極低的神識傳音鑽進我的識海:“前輩,老夫活了這麼久,從沒見過這等忘恩負義之徒。你方才若不出手,他們早已葬身第一關。如今為了保命,竟用眼神向槍靈指認你。早知如此,方才就不該救他們。”

“無妨。”我用神識回了一句,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等會殺完槍靈,把他們儲物袋全給我收了。一塊靈石都不能少。”

“好的前輩!這些人的儲物袋,等會老夫親自去收,一塊靈石都不能少!”

然後我往前邁出一步,朝那個還站在屍山血海虛影正中央、正用殺意鎖定我的槍靈笑了一聲,語氣平淡得像在跟菜販討價還價:“你說得沒錯。你那個刀靈兄弟是我殺的——不對,不能算殺。是被我這幫廚具活活啃沒的,從刀柄到刀刃,從刀意到器靈核心,吃得乾乾淨淨,連點渣都沒剩。”

我把破碗從頭頂摘下來在手裡掂了掂,破碗配合地亮了一下碗底的烏光漩渦,像是吃太飽了打了個悶嗝,“你剛才說你跟他共鎮此關數萬年。感情不錯是吧?正好,送你去跟他團聚。你現在讓開讓我過第二關,還可以饒你一命——槍嘛,槍桿還能留著當燒火棍。不然等會動起手來,我這幫廚具可不一定能控制好分寸,萬一連槍桿都啃禿嚕皮了,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槍靈的眼眶裡那兩團暗紅色殺戮法則猛地一縮。他活了漫長歲月,鎮守千機閣第二關不知見過多少闖關者——有在他殺戮道韻下精神崩潰跪地求饒的,有拼命抵抗被他捅穿護體靈光釘死在地的,有拿靈石法寶試圖賄賂卻被他連人帶寶一併捅個對穿的,但還從來沒有人對他說過這種話。

“小子,你找死。”他的聲音不再輕柔,裹著一層壓抑不住的冰冷狂怒,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以為殺了刀靈就能在本座面前放肆?本座的殺戮法則不是他能比的。今天,本座要讓你葬身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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