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11章 啃食刀靈(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黑刀器靈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我的廚具們已經一擁而上。破碗第一個衝過去,碗底烏光漩渦猛地張開,一口咬住了黑刀的刀柄,暗金絲線被烏光絞得寸寸崩裂。

破鍋不甘示弱,鍋底血焰紋路燒到熾白,從側面一口啃在刀身上,鍋沿和刀刃摩擦出一連串極其刺耳的金屬嘶鳴。破瓢的葫蘆虛影探出大半個身子,灰芒捲住刀尖往自己嘴裡拽。

星辰刀更絕,它自己就是刀,此刻正用刀鋒一下一下地敲著黑刀的刀脊,每敲一下黑刀表面的黑色電弧便暗淡一分。盤子和勺子在旁邊撿漏——盤子接住被破碗崩飛的一小片刀鋒碎片,勺子則精準地把碎片敲進破盆的蛤蟆嘴裡。

那刀靈整個器靈體都在劇烈閃爍,黑色電弧像壞掉的燈一樣噼啪亂跳,聲音尖銳得破了音:“你們不能啃我!住手!本刀是上古道器!本刀鎮守千機閣數萬年,你們這些破銅爛鐵竟敢啃本刀的刀身!本刀要去其他十七關找幫手,讓你們所有人都走不出這座演武場!”

“我剛才說過了。”我蹲在旁邊的碎石堆上,雙手抱胸,笑了一聲,“我一早就說要把你吞了,你說我白日做夢。現在知道了吧。”

“住口!本刀還有餘力——本刀的刀意還在!你們給本刀鬆口!”破碗又咬了一大口,刀柄上的暗金絲線徹底崩斷,整把刀的法則波動驟然暗了好幾成。黑刀器靈的聲音從尖銳變成了淒厲,從淒厲變成了求饒——但我的廚具們根本沒有耳朵,繼續埋頭苦幹。

破鍋的血焰紋路燒得更旺了,直接把刀身中段啃出一個極細的缺口。破瓢的葫蘆虛影趁機從缺口處鑽進去,咬住刀身內部的器靈核心往外拖。盤子和勺子一左一右按住掙扎的刀脊,發出一連串“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聽起來居然還挺有節奏。

演武場裡一片死寂。雷鵬門老祖站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下巴都快脫臼了。他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驚才絕豔的修士——神霄雷府的太上長老揮手間萬雷齊發,九劫道宗的劫雷真君引天雷淬體如浴春風。

但他從沒見過一套連器靈都沒有的廚具,就這麼圍著一把上古道器,像一群餓了三萬年的蝗蟲啃莊稼一樣啃得吱吱作響。

他張了好幾次嘴,終於用一種世界觀被徹底砸碎的語氣擠出幾個字:“前輩……您這些廚具……是什麼情況?這麼兇殘嗎?這可是上古道器!連元嬰中期都接不住它十一刀的完整的器靈!現在被幾件廚具按在地上啃——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雷州的煉器師都不活了!”

他身後那四個雷鵬門弟子更是嚇得兩腿發軟,最年輕那個門牙漏風的弟子把剛撿回來的法器又往懷裡塞了塞,壓低嗓子對旁邊的師兄說:“師兄,以後碰到前輩的廚具,我們繞著走——不,我們直接跑。”師兄猛點頭,把法器也塞進了懷裡。

飛虎門四人更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風不平的符袋掉在了地上,這次他沒有去撿,只是用一種極其空洞的語氣喃喃道:“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那破碗剛才還在跟刀靈對轟,現在直接抱著刀柄啃?那破鍋不是在燉肉的嗎?怎麼連器靈都能咬碎?那個瓢呢——瓢不是舀湯的嗎,怎麼吸起法則碎片來跟喝水似的?”

鐵無雙默默把剛插好的陣旗又拔了出來,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這面防禦陣旗上被雷犀撞出的裂紋,再看看那隻正在一口一口把刀意碎片敲進蛤蟆嘴裡的勺子,忽然覺得自己引以為傲的陣旗跟紙糊的似的。他沉默了好一陣,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說道:“我覺得我的陣旗可以回爐重鑄了。”

錢四海看到盤子接住了一片被破碗崩飛的刀鋒碎片,然後穩穩當當扣進蛤蟆嘴裡,還來回碾了好幾下。他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這盤子——不是在蘇道友胸口當護心鏡的嗎?怎麼還會自己撿吃的?那勺子還會自己找角度敲?這不成精了嗎!”

劉鋒握著橫刀的手也不自覺地鬆了幾分,低頭看看自己手裡這把蘊養了數十年的本命法器,再看看那把正在被幾件廚具圍啃的上古道器,忽然覺得自己的刀好像也沒那麼鋒利了。

沉默了好一陣,才用一種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後怕的語氣說了一句:“之前跟蘇道友切磋時,我們拿雷暴符劈過他。現在想想,幸虧當時蘇道友宅心仁厚——要是真把他這些廚具惹急了,飛虎門現在怕是連山門都不剩了。”

不遠處的地面上,那些躺在地上還沒死的散修和宗門弟子更是集體進入了瞳孔地震模式。有人剛才被刀氣震飛時手裡還握著法器,此刻下意識地把法器往懷裡塞——不是收起來,是藏,像藏傳家寶一樣用衣服裹得嚴嚴實實。

一個斷了胳膊的散修用僅剩的那隻手把飛劍壓在自己屁股底下,也不怕硌得慌,一邊壓一邊警惕地盯著我的廚具,嘴裡唸唸有詞:“那些東西連上古道器都能啃,我這把下品靈器還不夠它們塞牙縫的——不行不行,再藏深一點,萬一它們啃完刀還沒吃飽怎麼辦?”

他旁邊一個金丹期散修把自己的儲物袋死死抱在懷裡,整個人縮成一團,聲音都劈了:“我的儲物袋裡有三件上品靈器,全是我的全部家當!你們別過來——別過來——”一個被刀氣貫穿胸口的元嬰初期修士剛從昏迷中醒過來,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撿回一條命,就看到幾件廚具正趴在一把黑刀上啃得吱吱作響。

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出現幻覺,然後虛弱地喃喃道:“我……我是不是失血過多產生幻覺了?那是上古道器對吧?那幾件是什麼,鍋碗瓢盆?在吃上古道器?快扶我起來,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幾個傷勢稍輕的散修掙扎著爬起來,朝我這邊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感激:“多謝前輩出手!要不是前輩拖住了這個刀靈,我們這些人今天全得交代在這裡。前輩大恩大德——”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目光始終沒離開那群正在大快朵頤的廚具。破碗已經把刀柄啃掉了大半,破鍋在刀身中段咬出了一個拳頭大的豁口,破瓢的葫蘆虛影終於從缺口處把整團器靈核心完整地拖了出來。那是一團純粹到極致的黑色刀意,每一縷都蘊含著上古刀道的本源法則。

破盆的蛤蟆虛影張開大嘴,連同破碗、破瓢、破鍋、星辰刀、盤子、勺子一起,圍著那團刀意核心,共享這頓豐盛的器靈大餐。刀意碎片被七件廚具瓜分得乾乾淨淨,最後一絲黑色電弧被蛤蟆虛影伸出舌頭一卷吞進嘴裡,嚼了兩下,打了個極其沉悶的飽嗝——轟隆,整座演武場都跟著震了一下。

黑刀本體哐噹一聲從半空中掉落在青石板上,刀身暗淡無光,暗金絲線全部崩斷,連刀刃都捲了好幾個口子,看起來跟一把被扔在鐵匠鋪角落幾十年沒人碰的廢棄刀胚差不多。千機閣第一關的刀靈,就這麼被七件廚具從裡到外吃了個乾乾淨淨。

就在這時候,演武場正中央的青石板緩緩裂開。不是被刀氣劈碎的裂縫,而是沿著刻痕自動向兩側滑開,露出下方一座早已布好的上古傳送陣。陣紋呈圓形,邊緣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空間法則符文,每一道都在微微發光,光芒沿著陣紋流轉不息。

這是通往下一關的門。破碗、破瓢、破鍋、破盆、盤子、勺子、星辰刀慢悠悠地飛回我身邊,重新掛回身上各自的位置——破碗旋迴頭頂,破盆扣在頭頂,破鍋掛在胸前,破瓢別回腰間,盤子貼回胸口,勺子掛在腰側,星辰刀自動入鞘。它們安靜地貼在我身上,一動不動,連一絲法則波動都沒有外溢,只是偶爾從盆底傳來一聲極細微的飽嗝。

我轉身朝傳送陣走去,走到陣邊又回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飛虎門和雷鵬門眾人。“走啦,別老看我的廚具了。它們吃完了,心情還不錯。我們到下一關看看。”

飛虎門四人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跟上來。風不平把地上的符袋撿起來又揣回懷裡,錢四海緊跟在我後面,鐵無雙把陣旗插回背上,劉鋒把橫刀收回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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