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白光第四次在腳下亮起。空間法則輕輕一扯,眼前的青玉石板和破碎劍痕便化成了流動的光影,然後一切又猛地凝實。第四關的演武場和前幾關截然不同——穹頂高達百餘丈,穹頂上的封印符文不再是淡金色或暗紅色,而是一種極深沉的鐵灰色,每一道符文都在緩緩流轉,散發出濃烈的殺伐氣息。
演武場的地面鋪著厚重的黑鐵石板,石板上刻滿了密集的防禦陣紋,但此刻這些陣紋有大半都已被某種極其沉重的兵器砸得支離破碎,殘餘的陣紋還在徒勞地閃爍著微光。
而在這座演武場的正中央,矗立著一杆方天畫戟。戟杆通體呈暗金色,粗如兒臂,杆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上古殺伐銘文,每一道都在微微發光。戟尖鋒銳無匹,兩側各有一枚月牙形的利刃,刃口泛著冷冽的寒光。這杆戟僅僅是矗立在那裡,散發出的絕世威能便將整座演武場的空氣都壓得凝滯了——它沒有釋放任何法則,沒有展開任何領域,僅僅是在呼吸,整座演武場的靈氣便在隨著它的呼吸節奏而顫抖。
目空一切。不需要任何言語,不需要任何動作,這杆戟往那一站,就像一尊從上古戰場中走出來的殺神,天下萬物在它面前都不過是待宰的螻蟻。
眾人剛一落地,便被這股威壓壓得齊齊後退了好幾步。風不平和錢四海的臉色比前三關加起來還白,鐵無雙剛插好的陣旗被這股威壓壓彎了旗杆,劉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卻發現自己連刀都拔不出來。
就連雷鵬門老祖的額頭也滲出了冷汗。
還沒有等我們開口,那杆方天畫戟便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轟鳴。不是嗡鳴,是轟鳴——像是有一尊遠古戰神在擂動戰鼓。戟身上的上古殺伐銘文同時亮起,整座演武場的溫度在這一瞬間驟然飆升,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浪從戟身上炸開,朝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一道極其魁梧的人影從血色氣浪中大步踏出。身高丈二,渾身肌肉虯結如山岩,皮膚呈暗沉的古銅色,上面刻滿了和戟身同源的殺伐銘文。他的面容粗獷至極,眉骨高聳,眼眶深陷,瞳孔是兩團燃燒的血色火焰。
每一步踏在黑鐵石板上,石板便被他腳底的巨力踩出一個深深的凹坑,裂痕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你們今天都要死。”他的聲音像是兩柄戰戟互相摩擦,沙啞、低沉,卻震得整座演武場的穹頂都在簌簌發抖,“我已經感受不到我前面三位兄弟的氣息了。
他們的器靈本源全部熄滅——不是被破關後自行消散,而是被什麼東西從裡到外啃得乾乾淨淨。是誰殺了他們?站出來。本座今天要用爾等的血祭我三位兄弟在天之靈。”
眾人被這股威壓壓得連大氣都不敢喘。幾個散修下意識地朝我身後縮了縮。我則是低頭掃了一眼演武場的地面——黑鐵石板上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十具屍體,服飾各異,有散修,有宗門弟子,甚至還有兩個元嬰中期的長老。
他們的致命傷幾乎全是貫穿性的——胸口被戟尖刺穿,或者被月牙刃攔腰斬斷,還有人整個胸腔都被戟杆砸得凹陷下去。這些人應該是比我們更早進入這一關的闖關者,顯然沒有一個能活著離開。
那戟靈注意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咧開一個極其兇殘的弧度,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這些是你前面那批人。本座給了他們機會,但他們太弱了。連本座一戟都接不住。現在輪到你們了。”他單手握住戟杆,那杆比他整個人還高出一截的暗金方天畫戟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戟尖遙遙指向我們,戟尖上凝聚的血色殺伐法則已經凝成了實質,在虛空中刺出細密的空間裂紋。
我把星辰刀從刀鞘裡拔出來,左手破瓢,右手星辰刀,破鍋當護甲掛在胸前,盤子當護心鏡貼緊心口,破盆穩穩扣在頭頂,破碗和勺子繞身飛舞。
整套廚具感應到第四關器靈的氣息,早已興奮得嗡嗡作響——破碗碗底的烏光漩渦轉得飛快,破瓢的葫蘆虛影從瓢口探出大半個身子,兩隻綠豆眼滴溜溜地盯著那杆方天畫戟。
我往前邁了一步:“眾人退後,這杆戟比前三關的都強。”然後身形一晃,左手破瓢,右手星辰刀,直接朝戟靈衝了過去。
戟靈仰天狂笑,渾身肌肉虯結如山岩,一股肉眼可見的血色氣浪從他身上炸開。十幾種法則同時爆發——殺伐法則、破軍法則、崩山法則、裂地法則……每一種都是純粹的破壞性法則,層層疊加,整座演武場都在他的威壓下劇烈顫抖。
法則之後,領域驟然鋪展——那是一片血色戰場,萬千戰戟虛影在領域中林立如林,每一杆都是殺伐法則的具象化,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近乎實質的凶煞氣息。別說正面對抗,光是這股殺伐領域散發出的絕世兇威,就足以讓尋常元嬰修士靈臺崩碎、神魂潰散。
戟靈雙手握住戟杆,那杆比他整個人還高出一截的暗金方天畫戟帶著刺耳的音爆朝我當頭砸下。這一戟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道——戟杆上纏繞的血色殺伐法則凝成實質,將周圍虛空都壓出了密集的空間裂紋。
我沒有硬接這一戟,風雷足在腳下炸開紫金色的雷弧,側身避過戟尖鋒芒,同時星辰刀順著戟杆的走向一刀削過去,直取戟杆和他握戟手指的間隙。這一式脫胎於十八摸第一式“切”,但刀鋒的角度更刁鑽,力道更集中。
戟靈冷笑一聲,手腕一翻,戟杆猛地往外一搪。那力道沉猛得驚人,直接把我的星辰刀撞開了好幾寸。我微微一愣,旋即滿意地笑道:“好!這一搪的力道和角度,比槍靈的橫掃強了至少數倍。這招我得記下來——以後教人用槍,光會撥還不夠,還得會搪。”腳下風雷足連閃,避開他緊隨而來的連續突刺。
他的突刺比槍靈的連環突刺更猛、更快、更密。方天畫戟長度遠超長槍,他的戟尖每次刺出都隔著數丈遠,狂風暴雨般的突刺便已佈滿整個空間,每一刺都帶著足以貫穿山嶽的殺伐法則。更可怕的是他的月牙刃——每一戟刺出去之後,戟杆順勢一轉,月牙刃便從側面橫砍過來,或勾或啄,變化無窮,讓人防不勝防。
我在他的戟影中閃轉騰挪,十八摸從切、片、剁,到撥、拍、炒,逐式遞進。每一招都精準地剋制著他戟法的變化節奏,打得他渾身彆扭。最讓他憋屈的是那隻破瓢,明明只是用瓢柄擋他的月牙刃,卻每次都能在他剛發力時敲在他力道最薄弱的節點上,把他的連續攻勢一一瓦解。
觀戰眾人早已看傻了眼。雷鵬門老祖握著斷槍的手青筋暴起,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唸唸有詞,整個人已經徹底沉浸在這套戟法教學裡了。飛虎門四人更是看得如痴如醉,連害怕都忘了。而那些交過儲物袋的散修們則集體石化在原地,總算明白前輩為什麼非要打完十八招——這分明是在用第四關的器靈當教具。
戟靈越打越憋屈,終於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十幾種法則同時收攏,整個血色戰場領域開始劇烈收縮。下一瞬他雙手將方天畫戟舉過頭頂,戟身上的殺伐銘文驟然亮到極致,整杆戟像是變成了一輪暗金色的太陽。
他將全部法則之力、全部領域之力、全部殺伐之威盡數灌入這一戟之中,朝我轟然砸下。這一戟劈下來,整座演武場的虛空都被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黑鐵石板的碎片從裂口中倒灌而出。
。擊一峰巔的後通貫會融法技有所戟畫天方將是而,砍或刺的純單是不經已戟一這
。焰火則法的海煮天焚片一織路紋焰的鍋破與,火星天漫裂炸時同辰星顆九的上刀刀辰星,刀握手雙我”!菜上,式八十第——八十菜炒!好得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