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雜役的生活》第2434章 最強一擊(1)

作者:肚裡乾坤·1個月前

老農看著我那剛剛撐開的氣血領域,看著領域邊緣兩股力量碰撞時炸開的暗金與赤金交織的火星,那雙渾濁的老眼裡沒有讚許,沒有失望,只有一種極其平靜的、彷彿在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很久的從容。

他把耙子從肩上放下來,雙手握住耙柄,整個人依舊佝僂著腰,依舊滿手老繭,依舊像個剛從田裡回來的老農民。但他的聲音卻像洪鐘一樣在整座演武場中迴盪開來,每一個字都震得我的氣血領域微微顫抖。

“空有領域而不能調動,也是沒有用的。你看好了——這才是領域真正的用法!”

話音未落,整片天地驟然暴動。領域正中央那一方原本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靈谷,穀穗猛地繃直,穀粒從穗上自行脫落,每一粒穀子都是一枚壓縮到極致的土系法則種子。數百粒谷種在同一瞬間裂開,外殼崩碎時發出的不是泥土碎裂的悶響,而是法則互相碾壓的刺耳尖嘯。

根系從穀殼中瘋狂湧出,不再是之前那種優雅的生長,而是像無數條被囚禁了萬年的巨蟒同時掙脫枷鎖,根鬚在虛空中抽出刺耳的破空聲,所過之處虛空被犁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溝壑。那些根鬚彼此交織、纏繞、疊加,結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法則根網朝我當頭罩下,網眼之間流轉著土系法則最本源的厚重與禁錮之力,每一根根鬚都在瘋狂吸收周圍一切能量作為自己生長的養料,連光線都被它們吸得暗淡了幾分。

田邊那些果樹同時發出震天的咆哮——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咆哮。樹幹上裂開無數道口子,每一道口子裡都湧出墨綠色的法則汁液,汁液在虛空中自行凝成粗如水桶的藤蔓,每一根藤蔓上都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禁術尖刺,尖刺表面還纏繞著從果肉中榨取出來的劇毒法則。果樹的根系從地底深處翻湧而出,將整片黃土犁得支離破碎;樹冠上的枝條瘋狂抽枝,每一根枝條都是一道獨立的木系法則具象化,枝條末梢開出妖豔的法則之花,花瓣張開時露出的不是花蕊,而是無數顆細密的法則獠牙。

那些藤蔓和枝條從四面八方朝我纏繞過來,速度之快、角度之刁、數量之多,讓我連閃避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便被它們裹了個嚴嚴實實。

田邊那條原本清澈見底的小溪,在這一刻猛然暴漲。不是緩緩漲水,而是整條溪流在同一瞬間炸開,水之法則領域在溪流中徹底展開,每一滴溪水都重逾萬鈞。溪水從田埂上咆哮著湧出,轉眼間便化作一片汪洋大海,海面上掀起的每一道浪頭都是水之法則壓縮到極致後的具象化,浪尖上凝出水龍捲,龍口中噴出的每一滴水珠都將虛空砸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天空中那輪原本溫暖和煦的太陽,在老農的調動下驟然收縮。太陽表面的光芒不再向外輻射,而是全部往核心坍縮,凝成一柄燃燒著純白火焰的光之法則巨劍。劍鋒所向,虛空不是被切開,而是被直接燒熔——劍尖劃過之處,空間本身像蠟一樣融化,滴落下來的虛空熔岩將地面燒出一個個深不見底的焦坑。

這柄劍匯聚了光之法則最本源的淨化與焚滅之力,破一切虛妄,焚一切不實,任何領域在它的照耀下都會被強制還原成最基礎的法則碎片,任何防禦在它的鋒芒下都會像紙一樣被燒穿。

而那把九齒釘耙,從虛空中緩緩浮現。耙身不再有任何泥土,每一根耙齒上都凝聚了老農畢生所悟的法則、道韻、領域、道種的全部精華——銳金法則凝成釘耙的鋒刃,鋒銳到耙齒周圍的虛空不是被撕裂而是被直接壓碎;五行法則交織成釘耙的耙身,金木水火土五種力量在耙身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法則迴圈;時空法則在釘耙周圍形成了扭曲的力場,釘耙明明還在遠處,它帶來的壓迫感卻已經貫穿了我的整個領域。

釘耙緩緩降下,速度不快,但整座演武場的空間都在往釘耙上坍縮——不是被吸過去,而是主動獻祭。

“小子,這是老夫最後一擊——也是最強的一擊。法則、道韻、領域、道種,四者合一,再無保留。你能過就過了,過不去就死在這裡吧。”

老農說完雙手握住耙柄,將釘耙高高舉起。那一瞬間,整座演武場的空間都被釘耙上的四者合一之力壓得往內坍縮,黃土翻卷、碎石崩碎、空氣凝滯、時間扭曲。我感覺自己不是在面對一把耙子——是在面對整片天地。我的氣血領域在接觸到他領域攻勢的瞬間便開始崩碎,不是被擊潰,而是被碾壓。領域表面的氣血之力被一層層剝離,領域內部的核心被那股四者合一之力壓得向內坍縮。

身後太古巨神的虛影開始變淡,虛影雙手撐住正在崩碎的領域邊緣想要替我分擔壓力,但領域碾壓的威力實在太過龐大,巨神虛影自身的輪廓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星辰骨上傳出極其細微的咔嚓聲,一道道細密的裂紋從骨骼表面蔓延開來,從腳趾一路蔓延到脊椎,每一道裂紋都在不斷擴大。五臟神只的虛影開始劇烈晃動,神紋一層層剝落,神只的輪廓越來越模糊,五尊神只同時單膝跪地,用殘餘的神力替我護住心脈。破碗懸在頭頂,碗底烏光漩渦轉得嗡嗡作響,吞進去的領域碎片還沒來得及煉化便被新的碎片撐得碗身劇烈顫抖。

破瓢橫在我腰側,葫蘆虛影死死抵住那些不斷收縮的法則藤蔓,葫蘆身上被藤蔓尖刺割出了好幾道裂口。破鍋鍋底的血焰紋路燒到熾白,但領域碾壓帶來的不是法則碎片,而是純粹的領域之力——鍋底被這股力道壓出了密密麻麻的細密裂紋,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破盆的蛤蟆虛影鼓腹如雷,大口大口吞食湧來的法則碎片,但碎片越吞越多,蛤蟆的肚子鼓得比任何時候都大,喉嚨裡發出的咕嚕聲越來越沉悶。

盤子緊貼在我胸口,星圖中九顆主星的光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它努力想要為我標註出領域碾壓最薄弱的節點,但整片領域都是碾壓——到處都是節點,到處都是破綻,根本無從標起。

我大口咳血,鮮血濺在腳下的黃土地上,瞬間便被領域碾壓帶來的高溫蒸發成血霧。我感覺自己隨時都要死在這裡——不是誇張,是真的。這個老農根本沒有在放水,他是真的在以殺我的標準來打出這最後一擊。

但就在這最絕望的時刻,我忽然捕捉到了一絲極細微的、幾乎被領域轟鳴聲淹沒的裂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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