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畏王權、不怕得罪貴人的衙門,若被李侍郎打壓下去,以後就失了權威辦不了事情了。
幾人聽了也覺得是這個理兒,這時,天一先生看向自家兄長:“吏部有人和李侍郎走得很近,大哥你小心些。”
“是文選司郎中黃有才。”顧侍郎語氣平靜地道,“大約他發覺了我想換掉他,他便靠上李侍郎逮我把柄想弄垮我。”
“他不想想,我都打算換掉他了,還會留把柄給他逮?”他說到這裡看向顧子熙,嘆了口氣。
“我原本想著,小二今年不想考,若青陽州出來幾個有本事的,留幾個在吏部培養一下也是好的。”
“那黃有才是原來的左侍郎從主事提攜上來的,屬於對方親信,原來的左侍郎辦事不力被皇上貶去做城守了,空出來的位置給了我。”
“原也不是什麼抄家連坐的大罪,才沒有禍及旁人,就留下了黃有才這麼個……攪屎棍在文選司。”
“掌理官缺的文選司本來就是個肥缺,我不換他換誰?”
天一先生點點頭,想到什麼又無奈道:“北境的差不多都安排回北境了,大哥可有看中的,我明天去找皇上再商量商量。”
“放一個這樣的人一直在身邊也膈應著。”
顧侍郎卻搖了搖頭,就事論事道:“別為這點小事去消耗和皇上的情分,若我一個侍郎連手底下的人都管不了,這位置坐著也不痛快。”
“再者,手下不全是我的人,於公於私其實不是壞事兒,若吏部成了我一手掌控的衙門,怕是彈劾我的人更多了。”
帝王之術是講制衡,為官之道其實也講制衡,若成了誰的一言堂,就算當時不招禍,也是埋下了隱患的。
也就他們是文官,鬥來吵去是常態,若是有兵權的武將軍威太盛,怕是皇上都要睡不著了。
見大哥有數,天一先生便沒再說什麼,只提醒了一句:“也要安排人盯著此人多收集些證據,證據可以不用,但不能沒有。”
他說完又轉頭看向另一邊的顧子煜:“煜兒你也是一樣。”
顧子煜連忙點頭,笑道:“雖然我是左侍郎手下的,但我一直在盯著右侍郎那邊,也私下結交那邊的同僚呢。”
同樣的,證據可以沒有,但制衡之心不能沒有。
看他們說朝堂、說衙門,顧子熙想著,果然還是在北境行走自在。
皇上還給他安排了那麼多同一科的同年們輔助他,比大伯和大哥他們在六部的人心叵測要輕鬆多了。
當然他的自在和輕鬆,也是要拿大把銀子和政績來換的,果然天上就沒有免費的餡餅掉……
聊著聊著,天色漸晚,天一先生便說弄一桌酒菜在這邊吃飯,顧侍郎忙道:“我晚上約了人,在清風酒樓。”
他放下茶杯準備走,天一先生見狀忙起身相送,一路也往前院去了。
顧子熙和顧子煜起身抱拳但沒送出去,等父親和大伯走遠,兄弟倆相視一眼,皆是一笑。
“咱們可以弄一桌在這兒吃啊,她們妯娌倆不也聊得開心麼,一塊兒呀。”顧子煜笑著提議。
顧子熙立刻道:“我媳婦不下廚了,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