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姐把垂在肩頭的長髮攏到指間，順手別在耳後，指尖在耳垂下停了一瞬，嘴角揚起溫柔的弧度：“這都是巧合，今天我家裡面確實是有事情，早上的時候我媽就給我發微信了，告訴我我小舅回來讓我下午過去一趟。”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臉上，聲音輕而穩，像在陳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日程。
“不信你看。”她微微側身，從手包裡掏出手機，拇指在螢幕上輕點兩下，隨後把介面舉到我眼前，螢幕亮著，卻停在了微信列表，並沒有點進任何對話方塊。她手指懸在螢幕上空，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眼神卻帶著一點孩子氣的挑釁。
“你真看啊？”她眉梢輕輕揚起，聲音低下來，卻掩不住笑意，手指在螢幕邊緣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等我反應。
“看看怎麼了，你不是說是阿姨讓你回家一趟嘛，這看看怎麼了？”我伸出手，指尖在螢幕下方虛點一下，並沒有碰到手機，肩膀卻因為好奇而微微往前探，聲音不高，卻帶著明顯的好奇。
周姐立刻把手機收回，掌心在機背上輕輕一拍，隨後把手機塞進手包，動作乾脆，卻帶著一點無奈：“好吧，我就是故意的。”她聲音低下來，卻帶著明顯認輸的意味，背脊微微往後靠，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給自己找臺階，“被你叫了兩年周姐，如今你遇到麻煩，我怎麼著也得幫幫你吧。”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我臉上，眼神溫潤，卻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堅定，聲音末尾微微上揚，像在給一段旋律定節拍。我點點頭，掌心在膝蓋上輕輕蹭了兩下，聲音低下來，卻帶著明顯輕鬆：“那你就直說嘛，弄這麼多彎彎繞繞的。”我肩膀微微往前探，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像要把所有尷尬都蹭掉。
周姐被我的直接逗笑，肩膀輕輕顫了兩下，隨後坐直身體，手指在茶杯上輕輕轉了一圈，聲音低下來，卻帶著明顯認真：“我那不是怕你搞什麼人情債嘛，你這個人把事情拎得太清了。”她尾音拖得比平常軟，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寵溺，像在給一段小插曲畫下句號。
我沒有說話，周姐抬眼看我，目光溫潤，卻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堅定，聲音比剛才低半度，卻足夠讓我聽得清楚：“那就這麼說定，晚上飯局我帶你過去，張總那邊我替你開這個口，但你得答應我，別再像之前你們魯莽了，而且晚上少不了喝酒。”
我肩膀微微往前探，指節在膝蓋上輕輕蹭了兩下，聲音低下來，卻帶著明顯輕鬆：“我保證，今晚只喝酒，不亂說話，不動手。”話說完，我嘴角往上翹，卻不敢笑得太過，怕她看出我心裡的忐忑。
周姐點點頭，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兩下，像給一段旋律定節拍，隨後抬手看錶，錶盤上的指標指向兩點四十五分，她聲音恢復一貫的平穩：“時間還早，你先去展廳轉一圈，偷摸跟在張總後面，感受一下他這個人，想想晚上應該怎麼辦。晚上七點，我去接你。”她說話間已把邀請函折成兩半，順手塞進我手裡，掌心在我手背上輕輕按了按，溫度透過皮膚傳過來，像給我定心。
我接過邀請函，指尖在燙金紋路上輕輕摩挲，肩膀因為放鬆而微微往後張，聲音低下來，卻帶著明顯感激：“謝謝姐，我這就去準備。”話說完，我起身，把椅子輕輕推回原位，背脊因為期待而微微挺直，腳步卻比來時輕快。
周姐坐在原位，目光落在我背影上，嘴角揚起很小的弧度，卻很快收回，展廳的燈光特別柔和，我的腳步因為篤定而不再遲疑，心裡卻清楚，今晚這一杯酒，不僅關乎張總的合作，也關乎我能不能穩穩坐上市場部總監的位置。
“我等下還要去講話，後面就不陪你了。我點了點頭，周姐向遠處，張總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目送周姐的背影拐進展車通道，藏青色西裝在燈帶下顯得格外利落，鞋跟敲在環氧地坪上的節奏漸漸融進背景樂。她沒回頭，抬手朝後方揮了揮，算是告別，也像提醒我：剩下的戰場是我的。
深吸一口氣，我把邀請函塞進內袋，順手整了整領帶，朝張總那邊踱過去。步子放得很輕，鞋底在地毯上幾乎沒聲，距離保持三米——不遠不近，既能聽見他說話，又不會闖進主賓的舒適區。
張總站在一輛新能源商務車旁，兩手背在身後，領帶夾映著冷光。蘭谿姐正給他介紹車載智控系統，他偶爾點頭，面色沉靜，看不出情緒波動。我側身掠過展車尾部，假裝打量輪轂，實際把耳朵遞過去。
“……續航里程標六百，實際路況打八折。”蘭谿姐的聲音清亮。
“高速油耗實測多少？”張總語調不高，卻字字清晰。
“一百二勻速，大概六個油。”
他“嗯”了一聲，尾音拖得短促，明顯還在等更具說服力的資料。
現在張總說的這些都是他想了解的，感興趣的，所以我記下了肯定沒有壞處，說不一定哪天就能用上。
我默默記下，又繞著車尾轉半圈，目光落在車頂行李架，故作隨意地掏出手機，對著配置銘牌拍照。鏡頭裡，張總微微俯身檢視後排地板，我趁機按下快門，把銘牌和他站位的角度一起存進相簿——晚上要是聊到空間利用率，這些細節能派上用場。
拍完照，我沒有立刻靠近，而是退到立柱旁的洽談區，拿起一瓶礦泉水，擰蓋的聲響淹沒在背景音裡。我仰頭喝水，目光掠過杯沿，一直在觀察他的側臉：眉心舒展，說明他對蘭谿姐的講解還算認可；右手食指在車門上輕敲兩下，那是思考的節奏，代表他還沒下結論。
大約十分鐘，蘭谿姐領著他往智慧駕駛體驗區走。我隔了五秒才抬步，保持斜後方角度，不搶鏡，也不脫隊。體驗區圍了不少人，我借人群做掩體，站在模擬駕駛位旁，聽見張總低聲問：“高速路段的自動變道，你們做過多少公里實測？”
蘭谿姐答得從容：“三萬公里，覆蓋華南華北，極端天氣佔三成。”
張總點頭，幅度極小，我卻捕捉到嘴角那一瞬的鬆動——這是今晚可以深挖的突破口。
我低頭在備忘錄記下“三萬公里·極端天氣”，剛打完最後一個字，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回頭一看，是周姐的助理，他遞給我一張工作證，聲音壓得極低：“周總讓你別跟太近，先回休息區，七點她來接你。”
我接過證，朝他微微點頭，視線再次掃向張總——他正坐進駕駛位，雙手扶著方向盤，目光專注。我沒有再靠近，而是悄悄退出人群，把剛才記下的要點一條不落髮給自己，然後走向休息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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