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您幫我哥治完腰之後，再幫我哥看看他的腿吧，這麼多年他因為這腿可沒少遭罪。”橘子妹妹站在床邊，手輕輕扒著床沿，語氣帶著懇切，眼神里滿是認真，生怕老中醫不答應。
“不用了吧，這麼多年都過來了，這要是真治好了，指不定我還不習慣呢。”我側過頭擺了擺手，語氣隨意，不想再為這老毛病麻煩別人，也早沒了治好的心思。
“大夫您別理我哥，他腦子有病。”橘子妹妹立馬回頭瞪我一眼，嘴上說著硬氣的話，語氣裡卻滿是嗔怪，又趕緊轉向老中醫，眉眼軟下來，生怕我這話讓大夫介意。
“嘿，你這小丫頭，信不信我……”我剛想佯裝生氣回嘴，老中醫捻動針柄的力道稍重，腰側瞬間傳來一陣酸脹的疼，話頭立馬頓住，忙不迭喊，“喔，疼……輕點大夫……”話尾帶著幾分委屈，方才的硬氣半點都沒了。
“好了，你動動腰看看還疼不疼了。”老中醫收了針，語氣平淡地開口，又抬手整理著桌上的針具。
我撐著床沿慢慢坐起身，再小心挪著步子從床上下來，站定後輕輕扭了兩下腰，又試著彎了彎腰，腰側半點刺痛都沒了，反倒覺得腰背鬆快不少，比之前還要靈活。我臉上露著驚喜，語氣滿是不敢置信：“真就一點兒都不疼了。”
“哥哥，這下你相信大夫了吧，讓他給你瞧瞧腿，說不定就能治好呢。”橘子妹妹立馬走上前，拉了拉我的胳膊，眼神里滿是期待，語氣也帶著幾分催促。
我轉頭看向她，笑著岔開話頭：“先別說我，你不是急性腸胃炎嘛，過來讓大夫給你扎兩下，感覺這玩意比西醫強太多了。”
“醫院都給我開了藥，而且我都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橘子妹妹擺了擺手，又伸手推了推我的後背，把我往老中醫面前送了送，語氣帶著不容推脫的篤定，“哥哥你就別推脫了，趕緊讓大夫看看。”
“行，那大夫您受累，幫我看看我這條腿。”我朝著老中醫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拘謹，畢竟剛見識過他針灸的厲害，對接下來的診療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你坐到這邊來，我看看。”老中醫指了指桌旁的一張矮凳，手裡還在慢條斯理地將用過的銀針逐一放進消毒盒裡，動作沉穩利落。
我老實坐了過去，雙手不自覺地放在膝蓋上，腰背挺得筆直，目光落在自己那條常年不適的腿上，心裡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麼跟大夫描述症狀。
“你把褲子脫了吧。”老中醫放下手中的針盒，抬眼看向我，語氣依舊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波瀾。
“啊？！大夫，我可是直男啊，雖說你治好了我的腰，但是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我猛地瞪大了眼睛，身子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臉上瞬間漲得有些發燙，語氣裡帶著幾分慌亂的辯解，還有點刻意裝出來的嚴肅。
“哎呀，哥哥，你能不能好好的人家大夫幫你治病，別亂開玩笑。”橘子妹妹立刻湊了過來，伸手在我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臉頰帶著點薄紅，顯然是覺得我這話有些失禮又好笑。
“哦。”我蔫蔫地應了一聲，撓了撓後腦勺，剛才那股子裝出來的正經勁兒瞬間垮了，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動，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窘迫。
“對不起啊，我哥他這個人不太正經。”橘子妹妹轉過身，對著老中醫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語氣誠懇，說話時還輕輕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別再亂說話。
“沒事的，年輕人喜歡搞怪一點我能理解。”老中醫擺了擺手，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眼神里沒有絲毫介意，反而透著幾分包容。
我深吸一口氣，不再扭捏。
我抿了抿嘴，目光緊緊跟著老中醫的動作，看著他枯瘦卻有力的手指在我的腿上緩緩按壓，指尖帶著些微涼意，順著肌肉紋理慢慢遊走。按壓的力度時輕時重，每到一處酸脹的節點，我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心裡的忐忑又多了幾分——既盼著他能像治腰一樣妙手回春，徹底根除這多年的頑疾，又有點怕接下來的診療會有難忍的不適，畢竟之前腰上扎針時的酸脹感還隱約記得。
“啊，疼。”當他的手指按到大腿外側靠近膝蓋的位置時，一股尖銳的痛感猛地竄了上來，我下意識地吸了口涼氣，身子微微繃緊，聲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抽痛。
“這裡呢？”老中醫沒有停手，指尖移到小腿後側的肌肉上，輕輕按壓了一下，語氣依舊平穩，聽不出情緒。
“這裡也疼。”我蹙緊眉頭，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那痛感比剛才更甚，像是有根細針在往肉裡鑽，說話時都忍不住蹙著眉，聲音微微發顫。
“這兒呢？”他的手指又移向腳踝上方，力度放輕了些。
“這兒還好……啊，疼疼疼……”我剛鬆了口氣，以為這處無恙，下一秒指尖忽然加重力道，鑽心的痛感讓我忍不住叫出了聲，雙腿下意識地想往後縮，卻被老中醫輕輕按住了膝蓋，動彈不得。
“怎麼樣醫生，我哥他還有救嗎？”橘子妹妹早就湊到了旁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眼神里滿是焦急，原本帶著點紅暈的臉頰此刻也褪去了血色，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的追問。
“唉~”老中醫收回手，直起身來，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悠長而沉重，在不大的屋子裡迴盪，聽得人心裡一沉。
“醫生，您別光嘆氣不說話呀，不能治就不能治吧，您別嚇我啊。”橘子妹妹的聲音都帶上了點哭腔，她往前湊了湊，眼神里滿是慌亂，手不自覺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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