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還怕我這腿治好之後,有些記憶也隨著疼痛消散了。但還好,我這條腿治不好,那些記憶也能永久的被我留存在記憶裡了。我垂眸看著自己的腿,指尖輕輕碰了碰方才老中醫按壓過的位置,眉峰不自覺地微蹙,心裡說不清是慶幸還是悵然,唇角也抿成了一道淡淡的弧線。
“哥哥,你還好嗎?”橘子妹妹的目光從車窗外收回來,落在我身上,眉頭輕皺著,眼裡滿是真切的關心,說話時身子還微微往我這邊傾了傾,手肘輕輕抵著我的胳膊。
“我……我怎麼了?”我猛地抬眼,對上她的視線,心裡倏地虛了一下,指尖下意識地蜷了蜷,耳尖也悄悄泛起一點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不自然的遲疑。
“你想什麼呢?是不是想前女友了?”橘子妹妹挑了挑眉,眼神里帶著幾分試探,語氣卻依舊是熟稔的模樣,指尖還輕輕戳了戳我的胳膊。
我心裡頓時泛起一絲波瀾,胸腔裡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愣了愣神,眼底閃過一絲訝異,心想橘子妹妹怎麼會猜到,嘴唇動了動,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逗你呢,別愁眉苦臉的啦,一天沒吃飯了,想吃什麼,我請你。”橘子妹妹見我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笑,眉眼舒展開來,方才的試探全然散去,語氣輕快了不少,還抬手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髮,動作自然又親暱。
“去你的,我有女朋友了,以後別開這種玩笑。”我抬手拍開她揉我頭髮的手,眉峰微挑,嘴上說著嗔怪的話,語氣卻沒半分火氣,耳尖的熱意還沒消,指尖又不自覺地撓了撓臉頰。
“我知道,再說了,你女朋友不是天天換嘛,說幾句不行嘛?”橘子妹妹撇撇嘴,身子往座椅上一靠,胳膊搭在車窗沿,眼神里帶著點促狹的笑意,嘴角揚著狡黠的弧度,一點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我那……我這……我……”我被她噎得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後續,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眉頭輕輕皺著,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神色,最後只能嘆口氣擺擺手,“行,你開心就好。”
“不過玩歸玩,鬧歸鬧,你真嫂子還是要讓你認識一下。”我靠在副駕椅背上,語氣認真了些,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蓋,眉眼間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橘子妹妹本來扶著方向盤穩穩開著車,聽到這話,手猛地一頓,方向盤微微偏了下,車頭瞬間往前車靠了些,她慌忙踩了點剎車回正方向,臉色都驚了一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也緊了緊。
“哥哥,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她側頭看我,眼睛睜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方才的慌亂還沒完全褪去,連語速都快了些。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開玩笑嘛?而且這個嫂子你也知道,我追她的時候你還沒少幫我出謀劃策呢。”我說著抬手拿過手機,解鎖後點開相簿裡遙遙的照片,遞到她眼前,指尖輕輕點了點螢幕上的人,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那你剛剛是真的在想前女友?”橘子妹妹握著方向盤,眼睛依舊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卻悄悄勾出一抹促狹的笑,語氣裡滿是抓著把柄的玩味。
“你你你你這什麼破關注點嘛?”我慌忙把手機揣回兜裡,耳根瞬間又熱了起來,抬手輕咳一聲,眉峰皺了皺,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窘迫,語氣也急了些。“你管我想什麼呢?我肯定沒在想故安。”話一齣口就覺不妥,卻已經收不回來了。
“原來哥哥的前女友叫作故安吶。”橘子妹妹偏頭瞥了我一眼,笑意更濃了,連聲音裡都帶著藏不住的笑意,手指輕輕敲了敲方向盤,一副瞭然的模樣。
“你怎麼知道我前女……”我猛地頓住,眼睛倏地睜大,一臉錯愕地看著她,手不自覺地抬起來指著自己的嘴,“我有說故安這兩個字嗎?”話音裡滿是不敢置信,還有幾分被抓包的慌亂,臉頰也微微發燙。
我指尖還殘留著手機螢幕的微涼,掌心卻已經沁出了薄汗,側身對著駕駛座上的橘子妹妹,後背不自覺地繃緊了些。喉結滾動了兩下,才勉強擠出那句帶著點威脅又藏著懇求的話:“內個……今天的事情不許跟任何人說,不然我饒不了你。”說這話時,我刻意壓低了聲音,尾音卻忍不住飄了飄,沒什麼威懾力,反倒透著點底氣不足的窘迫。
橘子妹妹聞言,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頓了頓,隨即繼續平穩地打著方向,轉向燈的滴答聲在車廂裡格外清晰。她沒立刻看我,只是眼尾的笑意更明顯了些,聲音帶著幾分拖腔的調侃:“什麼事兒啊?今天發生的事情可多了,不知道哥哥說的是哪一件?”
我一聽這話,心裡更急了,往前湊了湊身子,胳膊肘搭在副駕扶手箱上,腦袋微微前傾,語氣裡的懇求幾乎要溢位來:“就是我想我前女友的事情,我求求你了,千萬別跟別人說,尤其是遙遙,算我求你了。”說這話時,我眉頭擰著,眼神里滿是急切,連帶著聲音都微微發顫,耳廓的熱度還沒退下去,又蔓延到了臉頰,抬手胡亂撓了撓後腦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生怕她順口就把這事兒捅出去。
橘子妹妹的方向盤打得平穩,車窗外的街景勻速向後掠過,她終於側過頭看了我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嘴角揚著狡黠的弧度,語氣輕快又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可以啊,不過哥哥要請我吃飯。”
我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眉頭一挑,身體往座椅上靠了靠,語氣裡滿是不解和幾分不服氣,音量也比剛才高了些:“哎不是,你剛剛不是說要請我吃飯嘛?怎麼現在要我請你吃飯了?”說這話時,我抬手撓了撓鬢角,眼神里帶著點較真的疑惑,畢竟剛才她明明主動提過請客,這轉眼就變卦,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橘子妹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前方的路況上,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節拍,聲音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帶著幾分“拿捏住你”的得意:“既然哥哥不願意就算了,那我只好到時候在嫂子面前多幫剛剛美言幾句了。”她說“美言幾句”這幾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尾音拖得長長的,明擺著就是故意逗我,眼神卻時不時瞟向我,等著看我的反應。
我一聽“嫂子”兩個字,瞬間就沒了脾氣,臉頰的熱度又升了上來,剛才那點不服氣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無奈的窘迫。我抬手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帶著點妥協的意味:“好好好,我請我請,真是怕了你了。”說這話時,我無奈地搖了搖頭,卻沒忍住勾了勾嘴角,心裡清楚,這丫頭就是故意拿遙遙拿捏我,可我偏偏沒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