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張了張嘴，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心裡滿是茫然和慌亂，語氣也跟著亂了：“什麼意思遙遙，我……我也不知道自己還錯在哪了，我都已經知道冷落你不對了。”話說到最後，聲音都弱了下去，眼底的無措藏都藏不住。
遙遙抬眼睨著我，眉峰挑得更高，語氣裡裹著壓抑的火氣，聲音也比剛才重了些：“我什麼意思？我還想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呢？”
她的聲音引來了鄰桌几道餘光，知夏姐立刻伸手按了按遙遙的胳膊，又扯了扯我的衣袖，眉頭皺著，語氣急切又壓低了聲音：“小聲些，這裡人多，別讓人看笑話，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再好好談談。”
遙遙一把拂開知夏姐的手，身體直挺挺地站起來，椅腿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響，她看著知夏姐，語氣決絕，沒有半分緩和的餘地：“姐姐，我說過了，我和他沒什麼好談的。”說完，她連一個眼神都沒再分給我，轉身就朝著門口走，背影挺得筆直，腳步乾脆，沒有一絲絲留戀。
我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玻璃門外，整個人還僵在椅子上，心裡空落落的，指尖還保持著摩挲桌沿的動作。知夏姐看著遙遙走遠，才轉回頭看向我，眉頭擰成一個結，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質問：“張淚，你到底做了什麼對不起遙遙的事情了？就只是應酬冷落她，她不會生這麼大的氣。”
我回過神，茫然地抬頭看著知夏姐，肩膀垮下來，語氣裡滿是困惑和委屈：“我……我不知道啊，我不就因為應酬冷落了她嘛，每天忙著陪客戶吃飯喝酒，回家也晚，有時候連她的訊息都顧不上回，我還幹了什麼？”我絞盡腦汁地想，實在想不出自己還有哪裡做錯了，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知夏姐看著我這副模樣，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我，語氣嚴肅：“你仔細想想，有沒有在應酬的時候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比如和客戶身邊的人有什麼過分的舉動，或者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被知夏姐這麼一問，我愣了愣，腦子飛速運轉，那些應酬的畫面零碎地閃過，我抿了抿嘴，聲音越來越小，眼神也有些閃躲：“我……沒有啊，我就是有時候酒喝多了，跟客戶身邊的女伴鬧著玩，摸摸腿，摸摸胳膊什麼的，都是逢場作戲，沒別的意思。”
“你呀你！”知夏姐聽完，抬手輕輕拍了下桌子，語氣裡的恨鐵不成鋼更甚了，“還不說實話，這點小事你都藏著掖著，你連我都瞞著，我還怎麼幫你？遙遙性子烈，眼裡揉不得沙子，你覺得這些在你眼裡的逢場作戲，在她眼裡是什麼？”
我被知夏姐說的一愣，隨即急著辯解，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急切：“我都說了啊，我沒騙你，真的就只是逢場作戲，我跟那些人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心裡只有遙遙啊。”
知夏姐看著我急切的模樣，又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些，卻依舊帶著點嚴肅，她往椅背上靠了靠，目光沉沉地看著我：“只是這樣嗎？你想過沒有，遙遙都能知道你天天應酬，有沒有可能你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正被遙遙看著，只不過她性子傲，沒有當場衝上去和你當面對質，把這些委屈都憋在了心裡？”
這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子裡炸開，我瞬間僵在原地，嘴巴微張，整個人都懵了，那些逢場作戲的畫面突然變得清晰，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不過，我也僅僅是上手摸一摸而已，我確實是沒幹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而且和遙遙確定關係之後我就沒有夜夜笙歌了，我還是想不明白遙遙為什麼會這麼生氣。
“你先慢慢想吧，我去幫你把遙遙穩住。”知夏姐說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腳步匆匆地就往門口追了出去，連帶著帶起一陣微涼的風。
我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沿，腦子裡亂糟糟的，那些應酬時的畫面一遍遍地閃過，心裡只剩一個念頭：我幹了什麼？我到底幹了什麼？指尖因為用力，指腹泛著白，連帶著心口都悶得發慌。愣了幾秒，我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門口走去，腳步有些虛浮，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放著知夏姐的話，還有遙遙離開時那決絕的背影。
剛走到餐廳門口，手腕突然被輕輕拉住，身後傳來服務員溫和的聲音：“先生請你結下賬。”
我猛地回過神，才想起只顧著追出去，壓根忘了結賬的事，臉上瞬間湧上幾分窘迫，連忙轉過身，對著服務員點頭：“哦，不好意思，這就結。”說著伸手去掏口袋裡的手機，指尖還在微微發顫，按支付密碼的時候，好幾次都差點按錯數字。
“只因你太美，只因你實在是太美……”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跳著周姐的名字，我指尖頓了頓，還是劃開了接聽鍵，聲音帶著沒散的沉鬱：“喂，周姐。”
“現在來公司一趟，臨時有個會議。”周姐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乾脆利落，聽不出多餘情緒。
“好的，我這就去。”我應聲，語氣裡沒什麼波瀾，掛了電話後，隨手把手機揣進褲兜，抬手揉了揉發緊的眉心，轉身就往路邊走，招手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公司的地址。一路上車裡的風從車窗灌進來，吹得我腦子稍微清醒了點，可一想到遙遙，心口還是堵得厲害。
到了公司樓下，我推開車門快步往裡走，腳步依舊有些急，進了電梯間按下上行鍵，電梯門緩緩開啟，我抬腳走進去，剛轉身，視線就掃到了角落裡的人，愣了一下才認出是誰。
“顧經理，好久不見啊。”我主動開口，扯了扯嘴角，想擠出點笑意，卻怎麼也提不起勁，聲音也顯得有些乾澀。
顧念深抬眼看向我，嘴角勾著淡淡的笑，伸手衝我抬了抬下巴，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張經理，不對，現在應該是張總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