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子明白了。他重新開啟天機鏡，尋找來時的空間節點。找到了。那道裂縫還在，沒有閉合。陸離飛到裂縫前，將歸墟令貼在裂縫邊緣。令牌震顫，裂縫開始擴大，擴大到能容一人透過。但不是讓他們回去，是讓他們進去。裂縫的另一邊，不是來時的路，是另一片虛空。
那虛空的顏色與這邊不同。這邊是深灰，那邊是純白。純白，像雪，像紙，像什麼都沒有。
“進去。”陸離第一個鑽了進去。
純白的虛空中，只有一樣東西。一顆種子。拳頭大小，通體透明，內部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流轉。它懸浮在那裡，緩慢地旋轉，像一顆沉睡的心臟。虛無之種。
陸離伸出手，輕輕觸碰它的表面。種子溫熱，內部的光點在他掌心流轉，像是在與他體內的九道法則共鳴。他能感覺到，裡面有無窮的力量。不是靈力的力量，是法則的力量。是九道法則的本源。
“找到了。”他道。
玄冥看著他手中的種子，看了很久。“玄衍找了一輩子，沒找到。你找到了。他知道了，會高興的。”
陸離沒有回答。他收起種子，轉身向裂縫外飛去。月璃跟在後面，青燈照亮了前方的路。天機子和玄冥跟在最後。沒有人說話，但每個人都知道，這只是開始。找到了種子，還要找到用法。用法找到了，還要消滅吞噬者。消滅了吞噬者，還要等大寂滅。路還很長。
回到裂縫邊緣時，所有人都還在。蘇挽月和陸明遠站在主殿門口，青璃和幽夜站在花園邊，劍宗宗主和龍族長老站在山腰，無涯宮主站在廚房門口，手裡還拿著勺子。他們等了一天一夜，沒有人離開。
“回來了。”蘇挽月道。
陸離點頭。“回來了。”
“找到了？”
“找到了。”
蘇挽月沒有再問。她轉身向廚房走去。“粥還在鍋裡，熱著。”
陸明遠看著陸離，看了很久。“你瘦了。”
“沒瘦。是衣服大了。”
陸明遠沒有拆穿他。他轉身跟著蘇挽月進了廚房。
月璃抱著青燈，站在裂縫邊緣，望著那些發光的鎮界石。青璃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幽夜跟在青璃身後，握著匕首。
“找到了就好。”青璃道。
月璃點頭。“嗯。”
“接下來呢？”
“接下來，等。等陸離找到用法。等吞噬者再來。等大寂滅。”
青璃沉默。她看著那些發光的石頭，看了很久。“你等了多久了？”
月璃想了想。“從聖山之巔開始算，五千多年。從裂縫邊緣開始算，一百多年。加起來，記不清了。”
“不累嗎？”
“累。但等習慣了。”
青璃沒有追問。她轉身向花園走去。幽夜跟在後面。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叢中。
主殿內，陸離坐在蒲團上，面前放著虛無之種。種子懸浮在空中，緩慢地旋轉，內部的光點在他眼中流轉。天機子坐在他對面，天機鏡懸浮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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