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溫廷山站在暗影裡,一臉懵逼。
這什麼情況?
因為距離較遠,南宮正與那道人說了些什麼他完全沒聽到,但此刻像丟了魂似的,跟在了那道人身後。
南宮正的身手比他高出不是一星半點,就這麼輕易被對方制住了?
正思忖間,那白髮道人向他這邊看了一眼,就這一眼,溫廷山感覺整個脊背瞬間涼透,一顆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裡。
那道人卻好像沒有要為難他們的意思,只是緩緩扭過頭,領著幾人繼續前行。
溫廷山只覺周身一鬆,以手撫胸,大口喘息,半晌才定下心神,看了看身邊,只有一名侍衛,眼下的局面已經不是他能掌控,對方高深莫測,他強壓下心中驚悸,吩咐侍衛小心盯梢,自己則回去叫人。
剛拐進一條漆黑的巷子,就見一道人影攔在路中,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臉,他大著膽子問了句:“什麼人?”
對方語氣隨意:“自己人。”
溫廷山心頭微松,又帶著幾分警惕,沉聲追問:“怎麼就你一個?其他人呢?”
對方語氣平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其他人都去大理寺了。”
溫廷山擰起眉頭,一股不安驟然攀上心頭:“他們去大理寺做什麼?”
黑暗中的人影輕笑一聲,語氣戲謔:“和李治聊天呀。”
和李治聊個屁,能和他治聊天的多是嫌犯。
溫廷山心頭無名火起,對方這是在戲耍自己,當下手腕一翻,腰間長刀出鞘的同時厲聲斷喝:“你到底是誰?”
對方語氣依舊很輕鬆:“你看,我都說了是自己人,你不是公主府的嗎,巧了,我也是。”
溫廷山下意識低頭掃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袍,今晚為了方便行事,他特意換上了一套公主府侍衛的常服。
莫不是,對方真把自己當成了公主府的人?
正這樣想著,一縷火光憑空亮起,詭異的是那火竟是燃在對方指尖上,悠悠跳動,火光映出那張年輕的臉,清俊之中帶著幾分懶散的笑意。
溫廷山失聲驚呼:“範國公!”
範離把煙點著,深吸了一口,指尖上的火悄然熄滅,吐出一口煙,他看向溫廷山:“你看,露怯了吧,公主府的人從來都不叫我範國公,他們叫我——姑爺。”
短短一瞬間,溫廷山後背出了一層冷汗,眼前這年輕人看似人畜無害,但是隻有真正面對他時,才知道壓力有多大,而且範離的強大他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當時在崇禮臺大戰迦印時,他就在臺下。
那一戰可謂是驚天動地,至今讓他心悸。
當下溫廷山二話不說,轉身撒腿就跑,可剛跑出沒多遠,就見巷口已經被一群人堵死。對面十多名漢子,個個龍精虎猛,而且一個個看他的眼裡滿是熱切,好像是……想打架那種眼神。
溫廷山心中一凜,情知跑不了,索性不跑了。
範離慢悠悠走過來,斜眼看著他:“你是劉哲的人,還是王妃的人?”
溫廷山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範離淡淡一笑,輕輕彈了彈菸灰:“不說也沒關係,寧王府的破事我也懶得聽,你還是去大理寺說吧……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