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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王府裡,劉哲眼神漸顯迷離,燭火搖曳,將他一張臉映得緋紅。
溫青蓮適時端起一杯酒,喂到劉哲嘴裡。
劉哲嚥下酒,含糊道:“鄭……鄭知恩怎麼還沒回來?這都什麼時辰了?”
溫青蓮眉眼含笑,輕聲安撫:“想來是還沒有結果。王爺不用擔心,李治看到鄭大人,就會明白您的意思。”
劉哲醉眼惺忪,舌頭有些打結:“他……他明白我什麼意思?”
溫青蓮唇角微揚,解釋道:“李治是個聰明人,他自然知道,這件事王府不好出面。我們只是借鄭大人向李治傳達一個態度,你很看重這件事。所以,他看到鄭知恩,就會明白該怎麼做,而且……有鄭知恩在,李治不會為難您的宋伶兒。”
與此同時,鄭府。
鄭知恩剛邁進自家大門,忽然鼻子一癢,猛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心裡把溫青蓮祖宗八輩罵了個遍。
出了寧王府,被夜風一吹,他的酒醒了大半,越想越不對勁。大理寺審案,我一個吏部侍郎怎麼去問?而且這裡邊還牽扯到公主府,現在他打死也不敢招惹範離。
思來想去,他一咬牙,直接打道回府,回家擺爛。反正又不關我的事,愛咋咋滴吧。順便他還幫自己編了個由頭,劉哲若問起,就說昨晚不勝酒力,出門就醉倒了。
他哪裡知道,溫青蓮與劉哲那邊,正等著他去大理寺傳話撐場面。
寧王府正廳裡依舊紙醉金迷。
劉哲被溫青蓮一番開解,放下心來,不顧三位美姬在場,一把扯開溫青蓮衣襟,滿嘴酒氣噴在她耳邊:“我的王妃果然聰慧……爺好好獎勵你。”
溫青蓮嬌呼一聲,半真半假的往後縮了縮,似嗔似怨:“昨夜王爺那般狂放,差點要了臣妾的命,到現在這身子還未緩過來……”說著,她側頭看向三名美姬,揚了揚下巴,“你們三個,還不快過來伺候王爺。”
三名美姬立時嬌笑著坐到劉哲身邊,斟酒的斟酒,揉肩的揉肩。
劉哲左擁右抱,眯著醉眼,已然忘乎所以。
溫青蓮藉機起身,款步走到一旁,臉上的笑意一寸寸淡了下去。
她感覺今晚的事有點不對勁,派出去的人,一個都沒回來,就算沒找到宋小乙,也該有人回來報個信才對,可到現在,音訊全無。
正思忖間,府中管事急匆匆步入廳堂,神色慌張:“王爺,王妃……大事不好!”
劉哲摟著美姬,頭也沒抬,含糊道:“又怎麼了?”
管事聲音發顫:“大……大理寺來人了,說要請王妃前去問話。”
劉哲先是一怔,旋即哈哈大笑:“李治……他,他是不是也喝醉了?搞沒搞清自己的身份?”
說著,搖搖晃晃坐直身子,指著管事:“他一個李治,敢來我的王府拿人?讓他滾進來見我!”
管事磕磕巴巴道:“來……來的是大理寺少卿,帶了二十多名差役,已經進了前院……說是有要案牽連王妃,請王妃即刻隨他們走一趟……”
劉哲推開身邊的美姬,用力一撐案几,踉蹌起身,酒壺翻倒,酒液灑了一桌。
“反了他了!我倒要看看,誰敢在我寧王府撒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