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範離趕緊低頭,將紙筆奉上。
景帝提筆蘸墨,略一凝神,便在紙上疾書數行,末了蓋上隨身玉璽。
剛剛寫罷,於世基匆匆而來,顯是一路急趕,眼見了範離與劉瓊都在,連忙向景帝躬身:“陛下想必都已知曉了,南晉……”
景帝擺了擺手打斷道:“你來得正好。”說著,將手中書信遞了過去,“用迅鷹,即刻傳給瑞王。”
於世基雙手接過,應命而去。
範離目送他背影消失在籬笆外,轉頭看著景帝臉色,試探著道:“陛下,我這一去,殿下在朝中怕是力不從心……您看,是不是該回宮了?”
景帝側頭看向謝真:“老謝,看來又要辛苦你了。”
謝真搖頭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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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第一屆運動會圓滿落幕,各大門派分門別類捧走各種獎項,朝廷藉此收攏了很多人才,暫且不表。
運動會落幕當晚,城內花魁大賽正式開幕,地點設在太常寺劇場,誰都沒料到藍相子會登臺獻唱,一曲《霸王別姬》唱得蕩氣迴腸,唱腔蒼涼悲壯,臺下上千觀者齊齊叫好。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臨安西城門外,人吼馬嘶。
三萬新軍甲冑齊整,旌旗獵獵,在晨風中翻卷如雲。這支範離口中所謂的特種部隊,不過數月間已被操練得殺氣騰騰。
範離騎著大黑馬,立於軍陣之前,一身玄色勁裝,腰間懸著長劍,與往日里那副懶散模樣判若兩人。
範離身後,孫鐵命,楊勁,趙安三人一個比一個興奮。
百姓們踮著腳尖,伸長脖子,有人指指點點,有人低聲議論,更多人是來看熱鬧。
隊伍實在太長,前隊已拐過遠處山腳消失在晨霧裡,後隊卻仍堵在城門口緩緩蠕動,宛如一條不見首尾的巨龍。
隊伍正中,是一架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馬車。
馬車之大,幾乎佔去了半條官道。車身以紫檀為骨,黃銅包角,四壁雕滿祥雲瑞獸的紋樣,車頂呈重簷歇山式,飛簷翹角,掛著一串串琉璃風鈴,微風拂過,叮咚作響。
馬車四周,南晉使團百餘人騎馬隨行,薛正一身硃紅官袍,立在車前。
劉瓊站在車上,素白長裙在晨風中獵獵翻飛。
劉項領著滿朝文武立在城門前。
少年身量未足,卻已隱隱有了幾分帝王氣象。謝真,邱子泰、劉直、劉哲、李治、趙萬源、高子賀、孫正道、曾深……滿朝重臣分列兩側,黑壓壓一片,個個衣冠齊整,神色莊重。
劉項上前一步,朝馬車方向拱了拱手,朗聲道:皇姑母此去,一路珍重。
百官齊齊躬身,聲如潮湧:恭送長公主殿下!
劉瓊鄭重鞠了一躬,直起身時,眼角微溼。
南晉禮官高喊了一聲:“起駕——”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凍土,發出沉悶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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