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驟然消散。
慧空低頭,怔怔看著自己掌心,那道剛剛癒合的傷口再度被洞穿,鮮血汩汩而出,沿著指尖滴落。
青崖先生緩緩收回手指,語氣淡然:“你是第二個將大般若掌修煉到這般境地的人。念你修為不易,我不為難你。做和尚,便好好念你的經,莫要再管閒事。”
慧空面色青白交替,胸膛起伏了好一陣,終於緩緩垂下手掌,合十低宣一聲:“阿彌陀佛 ——”
言罷轉身,大步而去。
周元初見狀大駭,失聲叫道:“大師!大師等等我!” 說著拔腿便追。
劉瓊冷哼一聲:“我讓你走了麼?” 說話間,伸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握一扯。
周元初只覺頸後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整個人猛然一頓,雙腳離地,被凌空扯了回來,“砰” 的一聲摔在金殿正中。
趙承臉色慘白,突然聲嘶力竭朝殿外嘶吼:“來人!來人!”
金殿外,一隊金甲衛士面面相覷,無人敢踏入殿門半步。
陳玄踏前一步,沉聲喝道:“來人!將他們給我拿下!”
這一次,殿外頓時有了動靜。
一隊身穿玄甲的侍衛衝入殿內,將趙承團團圍住。
趙承雙目赤紅,狀若瘋虎,手中長刀狂舞,一時間侍衛無法近前。
劉瓊冷笑一聲,抬手虛空一握。
趙承的身體頓時僵住,只剩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劉瓊,發出嘶吼:“劉瓊,你這妖婦!你不得好死 ——!”
伽藍寺,塔前的金光越來越盛,將慧心整個人攏在其中,如一座亙古端坐的金佛,周身散發出來的莊嚴與慈悲,竟讓對面那些持刀握杖的僧人們不自覺地後退。
慧明臉色陰晴不定:“慧心師兄…… 你何苦如此?”
慧心雙目微閉,嘴角噙著一抹淡笑,聲音平緩:“我若不如此,又如何護得住這最後一點佛門清譽?”
慧明微微一怔,沒有說話。
慧遠面色一沉,踏前半步,聲音壓得極低:“師兄這般,也只不過能多維持些時候。最多一日,你燃盡修為,終究無法改變結果,豈不枉送了性命?”
慧心雙目微閉,嘴角那抹淡笑未散分毫,只低聲誦經。金光裹著他的身軀,一層一層向外漫溢。
便在此時,寺外傳來一陣騷動,兵器落地的聲響,僧人的驚呼,連成一片,由遠及近。
慧明與慧遠二人同時變色,扭頭望向寺門方向。
劉瓊一身華服當先跨入,走動間隨手拂袖,兩側僧人被她袖風一帶,紛紛踉蹌後退。
一名白髮道人跟在她身後,步子不徐不疾。陳玄走在最後,玄甲侍衛左右護持。
慧明看清來人,眼睛微微眯起:“妖婦,你竟敢來這裡。”








